比如在例會上,徐婷抽查那些客戶的喜好時,我有個別的答得模模糊糊,當時她的神情就很不耐煩,又抽了幾個,答得十有八九,卻依然無法讓她滿意,而她顯然也不會給再讓我多熟記的機會,并且當著很多人的面訓了我一頓。
她語氣凌厲咄咄逼人,壓根沒有要給我留面子的意思。
不過,我也無所謂,從小到大不管是面對陳祖安的責罵還是陳安若的挑釁,我最擅長的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所以全程我都安靜的聽著,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無意挑起事端,但很快公司上下就傳遍了,新來的總裁助理被徐特助罵的狗血淋頭的事跡頓時成為了很多人的茶余飯后的談資。
有人為我打抱不平的,也有人說我走后門所以自作自受的,什么評論都應有盡有。
我權當充耳不聞,不論徐婷是工作嚴謹所以嚴格要求我才訓我,還是出于私心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我都能穩穩當當的接著,只因為我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新人,有求于人自然得任人處置。
但這不代表以后也會給機會讓她踩在我頭上,陳曦,也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學習了將近大半個月,依然免不了會挨訓,但是好在基本知識掌握的都差不多了,已經在面對徐婷的各種指令都能理解透并做好了。
每天依然早出晚歸,唯一奇怪的是,每次下晚班都能遇到同樣下晚班的沈彥遲。我不解的是,他一個總經理,有那么忙嗎?
偶爾遇到,他也有主動說起下晚班讓我坐他的車走,雖然忙碌一天人已經很疲乏,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太明白,習慣太容易養成,我怕習慣了他的好,而有一天失去了的時候就會蝕骨般難受,所以還不如從來都不曾擁有過。
一直從那天晚上起,我和他就分房睡了。
倒也不是賭氣,每天下班回去我還有一些工作需要完成,不想影響他的休息,也盡量忽視他每次的欲言又止。
當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克服不了自己那一關,別人就走不進去,而他自己也出不來,那我就應該不打擾他。當有一天他說停的時候,我剛好也能瀟灑一點說再見。
一個月的學習很快進入尾聲,本以為還算順利,結果在最后一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打破了我和徐婷之間的寧靜。
那天我剛把徐婷交代的事情做完,去辦公室找她,卻發現她不在。問其他人,才知道她被叫到總經理辦公室去了。
她不回來,同樣也意味著行政辦公室的所有人都不能下班。
所有人都等著她回來。
大概一個小時以后,徐婷踩著高跟鞋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難看來形容,瞬間,大家都禁了聲音,生怕城池失火,殃及池魚。
徐婷最終走到了我的面前,她面無表情的對我說,“陳助理,從明天起,你就可以去總經理辦公室工作,不需要來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