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架子上除了很多各種各樣的相機,并且墻上地上還擺了好多的攝影作品。一幅幅五彩斑斕的畫框,整齊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照片全部被精致的相框包好,一絲灰塵都沒有,足以見得主人對作品的愛惜程度。
奶奶順手拿起了地上擺放的一張灰色相框,仔細看了一會兒,臉上瞬間呈現(xiàn)出慈愛的神情,她說,“這張照片是彥遲成年的時候獨自前往荒漠拍下來的,而且這張照片當(dāng)時還獲得了最佳攝影獎,不過他對獎項這種事情并不在意,連頒獎都沒去,比起拿獎他更享受攝影的過程。而后來每一年他都會抽空獨自去旅行,每一次都會拍好多照片,不知不覺,房間里都快擺放不下了。”
聞言嗎,我跟著視線巡視整個房間。
確實如此,照片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攝影的世界一般,林林總總的照片,以及各式各樣的相機。
到最后我的視線落在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女孩正低頭吃糖的照片上。
柳樹下,夕陽西下,一個穿紅裙子的扎馬尾的女孩正專心致志的吃著手里的糖果,神情認真,仿佛手里抓著的是這世上最美好的吃的一般,黑黝黝的眼睛里,全是靈動的笑意。
奶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看過去,隨后伸手指了指那張照片,然后笑著說,“說起這張,這個我記得很清楚,這是彥遲的第一部攝影作品,那年放暑假他爸爸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相機,他可喜歡了,拍了好多的照片,可最后只留了這一張,而且他對這張照片可珍視了,后來搬家也一直帶在身邊,有一回保姆打掃房間的時候弄了點水在上頭,他還發(fā)了好大的脾氣。”
聞言,我的視線停留在那張熟悉的面孔上,久久不語。
“他啊,其實是個很執(zhí)著的孩子,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攝影了,又聰明,從讀書的時候就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成年的那一年,還自己創(chuàng)立了攝影工作室,拿過攝影大獎,可后來他爸把他安排到了沈氏工作,他不情愿,也反抗過,但是他爸的性格你也知道,為了他們父子倆我還病了一場,到底是不忍心看我為難,最后還是彥遲妥協(xié)了,而他也沒讓人失望,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的。”
說著奶奶嘆息一聲,“從小到大他都不怎么愛說話,可我知道他是怨他爸的,但是我一點辦法也沒有,父子倆都是執(zhí)拗的性格,怎么也說不通。包括后來談了戀愛......”說到這里,奶奶忽然頓了頓,忽然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沒往下說,而是道,“我覺得他對你是不同的,所以想把你帶進來看看,順便了解了解他,我總覺得他一個人太孤單了。”
我聽了,依然沉默,視線再次落在那張照片上,那個背景我很熟悉,以及那張與我頗為相似的一張臉,良久,突然發(fā)覺自己有些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