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然一臉我就知道我的表情,她說,“猶豫什么,想見就去見,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
我提著一個保溫桶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粥是我在吳然推薦的一家味道不錯的店子買的,怕冷掉,又特意買了一個保溫桶裝上。
吳然不置可否,“明明還很關心他,干嘛要違背心意呢。比如現在,你就表現得很好。”
我沉默的看了眼手里的保溫桶,沒有說話。
只見吳然嘆了一口氣她說,“既然舍不得,就好好的心平氣和的相處,有時候都是意氣用事,說不定他也很想你呢。”
所以當我真的到達他的病房門口時,我依然心情忐忑。
還不容易鼓足勇氣敲門,里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于是又試著敲了敲,還是沒動靜。
正當我想著要不要推門進去的時候,一道冷冰冰的男聲在我身后響起,“這位小姐,你站門口擋我路了。”
“……..”
不回頭聽聲音都知道是誰。
我依然頓了頓。
隨即轉頭看向他,組織著詞語,“我聽說你胃出血住院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沈彥遲一瞬不瞬的望著我,好半天才說了句,“人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好了,下午可以出院。”
“……..”
“還有什么事嗎?”
我沒說話。
以為他會不耐煩的時候,他卻道,“我剛好有話要跟你說,進來吧。”
說完越過我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我略微猶豫了一會兒,然后跟著走了進去。
看著他躺到病床上,我說,“我帶了瘦肉粥過來,還沒吃晚飯吧,要不要我端給你嘗一嘗?”
沈彥遲聞言闔上眼睛,紋絲未動,語氣也平淡如水,“不用了,謝謝。”
我站在那里,抿抿唇,“那要不要我倒杯水給你喝點水?”
下一秒,沈彥遲忽然睜開眼睛,語氣極為冷淡的說,“奶奶下葬以后我挺忙,好多事也沒來得及,這段住院時間,我已經委托律師辦理離婚手續了,近一兩天他就會找你的,相信很快就能如你所愿了。”
我一怔,好半天才艱難開口,“別人說你住院的時候不讓任何人進來看你,而剛才你松了口叫我進來,卻沒想到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他垂著眼,“很多事不解決就永遠在那里,之前我很忙,現在清閑下來了,也是該整理整理了,你別忘了,離婚是你親口提的,而我現在不過是尊重你的意思,配合你而已。”
我沉下臉,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道,“我排了很長時間的隊才買到了這家店的粥,你趁熱吃一點。”
說完轉身打開保溫桶倒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