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然一怔。
見我沒說話,沈彥遲再次發出一聲嘆息,“罷了,不該勉強你的,你能來看我,已經很開心了。看到你為我哭,也該滿足了,至少你還是有點在乎我的。”
說完,他一只手攬的我更緊。
我們無聲的抱在一起抱了一會兒,最后我擔心他太累,就逼著他睡了。等他徹底熟睡,我才輕手輕腳離開了病房。
沈彥遲臨睡前,還問我,“一會兒我睡了你就回去吧,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是我怕你對我好一點,我會忍不住再靠近你。”
我身形微微一滯。
隨后我緩緩一笑,“別擔心這些,你睡吧,我不走。”
沈彥遲輕輕挑了挑眉。
我依然注視著他,卻是道,“你只管好好休息,至于我們,我會考慮的。”
或許是得到了這個回答,足以讓他安心,果真他就睡了。
關上房門,我走到走廊盡頭,看著窗外,心緒復雜。
以前,我總認為也許我這一生,就這么抱著仇恨過一輩子,哪怕和他再無交集,至少也曾愛過,愛過便是無悔。而到了如今,忽然之間,什么仇恨一下子就似乎變得不是那么重要了,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活著,只是覺得,不管什么,只要他在就好了。
對這個改變,我還是猶豫的。
我不知道我這么做到底該不該,如果重新在一起,是否又真的重新來過?答案是未知。
但我卻知道,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先來,若我不珍惜,是否就真的會錯過,比如今天,若是沈彥遲沒有活著出來,我想我一定會生不如死,那種窒息感,我不愿再來一次了。
忍不住嘆息一聲,在心里無力的說,承認吧榮曦,其實你從未放下過他。
再次回到病房,沈彥遲還在熟睡,我站在不遠處看他的睡顏許久,最終緩緩的笑了。
翌日,沈彥遲的助理一大早就過來了,我接到榮錦堂的電話,看了眼還在睡的沈彥遲,便開門出去接聽。
電話里他問了幾句沈彥遲的事,最后一句是,“榮曦,你是不是動搖了?”
我一頓。
他無聲的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你放不下他,只是我卻不想看你再受傷害,我認為你們始終不適合在一起。”
我沒說話。
榮錦堂又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權衡利弊肯定不需要我教你,罷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外公管得了你一時也管不了你一輩子。”
隨后便把電話掛了。
他的話無疑是讓我的心沉重了幾分。
回到病房時,沈博華已經來了,安安也在,見到我親密的叫我小姨。沈彥遲此時已經醒來了,醫生替他做了基本檢查,只是全程他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
而我卻只能故作不知。
垂著眸不看他。
這時,沈博華側頭看向我,溫和的說道,“聽說你昨晚照顧了彥遲一晚上,辛苦你了,回去休息休息吧,別累到了自己。”
我點點頭,又跟安安說了再見,在看向沈彥遲時,面色猶豫的對他說了聲再見。
沈彥遲則一直看著我,一臉的欲言又止。
但我還是狠下心轉身走了出去,假裝看不到他得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