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何壽笑了笑,正好旁邊有一家服裝店,很多人都站在旁邊看熱鬧。
討論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進去拿了一件大衣,本來打算用何辜的手機付款的。
結果那老板娘見我身上的衣服太慘,堅決不要錢,還問我,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她送我去醫(yī)院。
“不用,我這是沾著別人的?!蔽覍⒋笠麓┥?,遮住一身的血。
朝她輕笑道:“多謝。”
“哎,也不知道是什么怪,這一下子全城都這樣,聽說好多人受傷,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人命。造孽??!”老板娘搖著頭。
見我神色不好,給我倒了杯水:“要不你在我這里坐坐?你臉色很差,眼睛好像都出血了……”
我接過水,慢慢的抿著,老板娘還將收銀臺邊的紙巾遞給我,指了指我的眼睛:“沒受傷的話,擦擦吧?!?/p>
對著旁邊的試衣鏡看了一眼,我這才發(fā)現(xiàn)雙眼都充著血,染紅了眼白,看上去有點瘆人。
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里卻沒有血。
將水一口喝完,朝老板娘笑了笑,這才轉身出了服裝店。
在街上胡亂的走著,不時有受傷的人,從家里,或是車子里救出來,還有人被困在樹根里的。
我看著風家那些涵蓋所有行業(yè)的人,在滿城施救。
想到清水鎮(zhèn)出事的時候,也是風家第一時間搭帳篷,第一時間聯(lián)合眾玄門,帶了那些白色的防疫車進清水鎮(zhèn),將那些沾了黑戾的尸體處理了。
所以風家,想殺我,想殺墨修。
我突然能理解了,畢竟不先殺了。
再鬧出什么事,還是要風家收尾啊。
我胡亂的在這樹根遒勁縱橫的街道上走著。
不過轉過兩個街角,到了一條一個人都沒有的僻靜小巷。
就見一身青衣的青折,遠遠的站在一棵被鋸倒的死樹上。
那棵樹斷口處有著白色的木屑,明顯是剛被鋸倒的,雖說樹枝干枯得好像死了很久。
可我知道,這棵樹是剛死的。
因為就算隔得遠,我都能感覺到燭息鞭的那種灼熱的氣味。
青折站在樹干上,伸手撫了撫那些枯黃的樹葉。
沉眼看著我:“它們被移居城市,本來活著就艱難了,卻因為你,都死了。”
她就擋在我前面,就那樣站著。
好像和那棵樹融合為一體。
“何悅,我本來不想找你的,可我感覺到這些樹的痛苦。”青折手指輕輕一點。
那些枯死的樹葉全部嘩嘩的落下來,飄在空中。
青折那雙繡滿青草的鞋子踩那些枯葉上,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可你不該用我教你的東西,來禍害我的同族。”
“何悅,我說過,再見你,必然將你挫骨揚灰!只是你和我都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是這個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