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生機太旺,為她所用,再惹禍端,那你當初就不該讓我去見她!”何辜越說越激憤。
盯著阿問搖頭輕問道:“而不是等這情絲已生,你們說要斬就斬!”
“何悅心中沒有我,只不過是我單相戀,她想斬就斬了。可對我呢?情之一字,何物師兄修習多少年,也不過悟出一道斬情絲。我沒有奢望,卻因為你們知道了,所以一定要斬……”何辜輕輕拍了拍胸口。
沉聲道:“如果情根深種,是不是剜心換血也要斷了這情絲。反正也要不了我的命……”
阿問面如金紙,一直沉穩的臉上,出現了當初傷及青折時的懊悔。
盯著何辜想說什么,可卻喘不過氣了。
明顯他傷得很重,卻一直強撐著。
“何辜。”何壽扶著阿問,朝他道:“你很重要,當年胡先生逃離清水鎮,并不是因為從蛇棺里得了什么,而是拼了命的護送你出來。”
“你比何悅,比墨修都重要。”何壽盯著他,沉聲道:“你記得你小時候,看見一只蝴蝶斷了翅膀要死了,就讓蝴蝶活了。后來九峰山到處都是那樣的蝴蝶,漫山遍野層出不窮……”
“何辜,末日之兆已顯。何悅和墨修只不過是一絲希望和引子,你才是最后的那個人。”何壽目光沉沉的掃過我。
沉聲道:“你心中有何悅,必然導致后續的亂相。斬了這根情絲,以后你才是蒼生何辜的那個何辜,要不然你只會是為了何悅而亂的何辜。”
我盯著何辜的腳,輕輕的眨了眨眼。
這是怕我借了何辜的勢,所以寧愿說得明明白白的,也要斬了何辜心中的情絲。
可這種事情,并不是我能替何辜作主的。
怪不得阿問這么開明的師父,也要強行讓何辜斬了情絲。
我只是盯著地面,只希望別將何辜逼急了,做出什么事來。
何辜多么溫潤的一個人啊,事事替別人著想。
“何辜,你自己出去看看吧。”阿問沉吸了口氣:“你剛才失控了吧,巴山已然還春。想想九峰山的那些蝴蝶!”
我不知道什么叫“還春”,更不知道九峰山的那些蝴蝶怎么了。
可何辜明顯身子晃了晃,垂眼看了看我,臉上再也沒有那種溫潤的笑了。
慢慢的坐了回來,伸手一點點的扯開了衣領:“斬吧。”
輕輕兩個字,何辜整個人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何物臉上盡是苦色,指了指我的頭發,示意我過去。
我剛抬一步,就見何辜目光閃閃的看著我。
可兩人四目相對,何辜苦笑著閉上了眼:“小師妹,有勞了。”
情絲未斷,稱呼就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