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辜突然提出要和我一起住,還一臉坦然的看著我抱著的孩子:“這孩子是用術(shù)法吸盡于心鶴這個母體精血而生,怕是不太好養(yǎng)活,我有共生之術(shù),照顧他也會好一點。”
“而且我從蛇棺而出,卻是個活人,對于遮掩氣息生機,也有專門的法門,方便小師妹隱匿。”
何辜說得頭頭是道:“至于處世為人,我比柳龍霆也熟悉一些,可以更好的幫小師妹。你看如何?”
他句句在理,我腦中卻又開始,響起他那些心聲。
斬情絲的反噬很強,強到我能與何辜幾乎算是共情。
現(xiàn)在他臉色再正,我也不敢再和他住一起了。
正想著怎么回絕,卻聽到一個低嗤的聲音傳來:“所以何辜道長說是送一送,是打算將人送到家,然后不打算走了?”
“這又會處世為人,會做飯帶娃,當真是夫婿的好人選啊。”原本已經(jīng)走了的墨修,居然和蒼靈靠在一棵竹子上。
他手里拎著一把白色透明的薄紙一樣的東西,拿在手里晃了晃:“虧本君還想著,找蒼靈要點竹內(nèi)膜給你遮掩氣息。呵呵……”
竹內(nèi)膜,其實就是笛膜,比紙薄而透,可卻有一定的韌性。
蒼靈的竹內(nèi)膜,估計也有些不同,所以能遮掩氣息吧。
只是我沒想到,墨修明明走了,居然還幫著我搞這個,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偷聽的習(xí)慣。
一時看著他和何辜,不知道說什么好。
反倒是蒼靈身子朝后一仰,消失在他靠著的一棵竹子里,然后就在我身邊的一棵竹子出現(xiàn),看了我懷里的孩子一眼。
咂了下嘴道:“這跟于古星不太像啊?跟于心鶴也不像!”
他似乎還想伸手來摸這個孩子。
我握著石刀,直接一轉(zhuǎn),架在他脖子上:“別動他!”
“我是棵竹子,有條根,長了筍,就是我了。你殺了青折,難道還想用這把石刀殺了我?”蒼靈呵呵的低笑,朝我道:“這抹脖子,對我可沒用。”
我只是握著刀,盯著他:“那你可以試試啊。”
蒼靈的目光掃過我手腕上的蛇鐲,還是退回了竹子里。
聲音卻依舊幽幽的道:“墨修,你這一片好心,怕是要浪費了。”
從頭至尾,何辜和墨修都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我。
我裹緊懷里的孩子,朝墨修道:“既然何辜師兄有法門遮掩生機,就不勞蛇君了。告辭!”
總得一個送我回去,面對何辜,我總能冷靜一點。
面對墨修,心境變化太多,到時再提及什么,或是他一口蛇淫毒噴出來,我怕自己都控制不住。
墨修沉眼看著我,五指輕輕一捏,所有的竹內(nèi)膜瞬間化成了灰。
冷呵呵的笑道:“你就不怕阿問報復(fù)你嗎?他也不是圣人,你殺了青折,現(xiàn)在你只是自己。阿問如果要殺你報仇呢?你就敢讓何辜跟著你?”
“那蛇君呢?不想殺我嗎?”我聽著只感覺好笑,轉(zhuǎn)眼看著墨修:“蛇君說服青折和蒼靈,不要殺我的理由,怕只有一個。”
“只不過青折對于滅族之恨比較執(zhí)著,不管什么蒼生啊,蛇棺啊。蒼靈還保持著冷靜,所以那天沒有殺我。”我手微微拂過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