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腳步平穩的帶著我們朝校門口走,路過香樟樹,她都會抬眼看看,然后引著一些蛇娃爬上去藏身。
我不知道這些樹上面有多少蛇娃,可光是看一下子生出來這么多,就已然冷汗淋漓,卻又沒有任何辦法解決。
一旦一個不好,這滿校幾千上萬的學生,至少現在這些懷著蛇娃,紋著血蛇的,都只會是一個死字!
只能一步步的跟著她走,慢慢周旋,再找解決的辦法。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張含珠后面:“你成為蛇后,想做什么?有什么好處?”
“等你知道,龍靈為什么造蛇棺,就知道我為什么要建巢,要人間顯圣了?你們是這樣稱呼的吧?”張含珠沒一會,就將所有蛇娃放到了樹上。
扭頭看著我:“何悅,大家都只能看到自己所看到的,體會到自己的感受。所以你不知道別人經歷了什么痛苦,才要做現在想做的事情。”
她說著,扭頭看向何辜:“何辜道長認為呢?”
何辜目光閃了閃,卻依舊只是沉默。
我心頭一陣陣的發冷,似乎龍靈和張含珠一樣,經歷了我們不知道的痛苦,以至于心狠到這種地步。
“快走吧,等下到了中午,蛇娃就又要進食了。可別把你們吃了,你們和我關系都算少有親密的人了,我可不想你們被吃掉。”張含珠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還好心得醒我們。
我沉眼看著她,何辜卻拉了拉我:“走吧?!?/p>
明明依舊是同一條校道,可走出去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要艱難很多。
后背好像無數雙陰冷的眼睛盯著,不時有著“嘶嘶”的聲音傳來,就好像夏天被蚊群包圍了一樣。
只要稍不留意,就會被吸去血……
可這些蛇娃,吸的血怕是比蚊子多得多。
我和何辜走到校門口,鐵門“吱呀”一聲就緩緩打開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鬼使神差的扭頭看了一眼。
卻見張含珠和接我們時一樣,站在校道那里,朝我們笑。
只是這次,暖陽之下,樹上倒垂著無數的蛇娃,連地上都爬滿了蛇娃,圍著她開心的游動,跳躍……
她一邊朝我揮手告別,一邊親切的對這些蛇娃笑,好像真的是這些蛇娃的母親。
那場景,明明很親切,可我卻感覺腳底生寒,整個人都是懵的。
有些麻木失神的跨出校門,卻看到墨修抱著阿寶,站在外面等我。
見到我,他和阿寶都同樣抬頭朝我笑,墨修將懷里的阿寶掂了一下:“等你吃飯呢,快點吧。再晚點,神蛇玄龜這兩位可不會給你們留!”
他們這一笑,似乎驅散了剛才張含珠那送別的笑。
原來,有的笑,讓人心暖;有的笑,讓人心寒!
只在于,那個人,心中有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