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露展了展眉梢,吸了口清新的空氣,轉(zhuǎn)頭道:“這是什么茶,挺好聞的。”
夏青不急不緩的操著手上的東西,一邊解釋:“這是西湖龍井,雨前新茶。小言不喜歡喝茶,但是我喜歡,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搞來的。雖說季節(jié)有點不太對,但不影響。”
米露常年在國外,不常接觸這些十分有中國風(fēng)的東西。對于夏青說的東西一知半解,只是這茶聞著確實很清新。
夏青端著茶壺輕輕晃了兩下,然后叫米露拿過茶杯斟茶。茶水倒進(jìn)杯子里,騰騰的水霧彌漫起來,水面上飄著幾片葉子,還有些沒泡開的茶葉沉在杯底。
“我倒是覺得微微是個有數(shù)的孩子,雖然看上去很活潑。”
“希望如此,我也能省點心。”
米露淺淺的抿著茶水,那種甜中帶點苦的味道,很刺激舌尖。
……
韓卓言在前,洛微微在后,他拉著她一言不發(fā)的上樓
等到樓梯上了一半,洛微微才放緩了步子,垂頭喪氣面無表情的道,“好了,不用走那么快了。”
洛微微將手從他手心里抽出來,然后身子一歪,斜斜的靠在墻壁上。她表情與剛才在廚房仿佛不是一個人,此時神色冷的像是冰錐子。
被燙傷的手指好像沒了感覺、
韓卓言手指輕輕一動,猶豫了一下沒去拉她,而是雙手揣進(jìn)兜里。
他踩在比她高一級的臺階上,迫不得已低頭看著她,洛微微垂著眼看著樓梯的扶手,睫毛輕輕覆在臉頰上顫動兩下,抖落一層細(xì)碎的陰影。
“你很不希望你的身份公開?”
他跟著洛微微一起,慵懶的往墻上一靠。沉沉的嗓音落在頭頂,她覺得擠,忍不住往旁邊靠了靠。
對于他的問題,其實洛微微有點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不是很不希望,但是,說到底是不怎么愿意吧。畢竟,如果公開身份一定會是掀翻屋頂?shù)拇笮侣劊械溺R頭都會對向我的臉。”
洛微微低著頭,平時學(xué)校里那些目光她還能接受。
但如果是全國全世界的人都來關(guān)注她,她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
“你想想,現(xiàn)在的洛微微,可以打架可以罵人,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可洛家的洛微微,三個字的頭頂上永遠(yuǎn)帶著一個洛家的帽子,我做的每一件事,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的家。”洛微微扭過頭,看他,眸子不知何時蒙著一片霧氣,“我丟臉,丟的永遠(yuǎn)是洛家的臉,我成功,榮譽永遠(yuǎn)屬于洛家。”
那時候她就不是她了,所有人會將洛微微三個字與洛家緊緊的系在一起。
她還可以無憂無慮的做任何事嗎?
韓卓言一手蓋住洛微微的頭頂,不高不矮,兩層臺階的高度剛剛好。
“你既然出生在洛家,難道還想和你的家庭劃清界限嗎……洛微微我知道你的童年缺少很多東西,也許你并不懂得作為子女在一個家庭里應(yīng)該承擔(dān)怎樣的責(zé)任。”
他的手掌蓋在她頭上,輕輕捻起一縷頭發(fā),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