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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果我走了 (第1頁)

苦澀的藥味漫開在舌尖,鐘意不想咽下去,但穆以琛一顆一顆塞進來,還灌了她大半杯水。

腹部的絞痛加劇,鐘意痛到耳鳴。

她翻過身,趴在床上,木然的摳著嗓子眼。

她好像能感覺到,她和穆以琛的孩子,正一點點流逝。

嗆得臉頰通紅,她砸在床上,目光渙散,“穆以琛,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癡心妄想。”

注定要死的人,為什么覺得能生下孩子,能把孩子當救贖呢?

早就在婚姻里走遠的男人,為什么要念念不忘呢?

“穆以琛,我們離婚。別墅是我的,請你帶著你的小三,離開我的別墅。”

穆以琛冷漠:“如你所愿。”

——

一周后,鐘意跪在浴缸前,扯出瓷磚縫隙的落發。

穆以琛害死他們的孩子后,徹底厭倦她,帶著林筱雅離開別墅,再沒回來過。

雖然他們沒有正式離婚,但已經開始分居。

聽到手機鈴聲,她沒有動的想法,又揪起攀在浴缸上的長發。

這幾天,似乎要把她一生的頭發都給掉光!

手機鈴聲停了,沒過兩秒又鍥而不舍的響起。

鐘意聽不得這聲音,開始頭疼。

但對方似乎存心跟她博弈,持續不斷的打。

她煩燥,扶著浴缸站起,跑到臥室拿起震動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以琛”,她停頓半秒,接起,“穆以琛?”

他是缺錢了,還是惹事了?

流產后,她甚至沒找醫生,渾身是血的逃回別墅,更別提做手術的事情。她隔絕外界的眼一切,每天做著無聊又細致的事情,等著死亡來臨。

再次想到穆以琛,她居然不恨了。

每個輾轉難眠的深夜,她都希望穆以琛在她身邊,哪怕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她都滿足。

“鐘意,你的野男人找我麻煩,我現在在警察局!”

穆以琛這種幾乎頤指氣使的口氣,讓鐘意以為回到了幾年前,他還是跟在她身后喊她“姐”卻霸著她不準她談戀愛的男孩子。

以為她裝死,穆以琛不耐煩的重復:“鐘意,我在警察局,被蘇遠害的!”

鐘意扯動喉嚨,“好,我來。”

上次蘇遠和穆以琛不歡而散,她怕蘇遠真要用法律武器對付穆以琛。穆以琛年輕氣盛,尤其容易沖動,在警察局絕對不是蘇遠的對手。

不照鏡子,她也能想象到如今病弱蒼白的自己。

帽子、圍巾、手套,長外套,遮得只露出半張臉,她才背上包趕去警察局。

蘇遠在醫院碰到穆以琛和林筱雅,估計穆以琛還在氣蘇遠給他“戴綠帽子”,又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這次鐘意不在,蘇遠果斷報警。

穆以琛心里有氣,惡意找來鐘意。

鐘意毫無意外地懇乞蘇遠放過穆以琛,穆以琛眉目凌厲,藏不住得意。

穆以琛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又心疼鐘意將死的卑微,最終放棄。

鐘意試探的牽住穆以琛的手,他沒抗拒,她貪婪的握緊。

冷風刮來,她踩在臺階上,拿出疊好的手帕,專注輕柔的擦拭他嘴角的血。

穆以琛不太自在,但是沒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僵著表情不動彈,也不去看鐘意的溫柔。

她目光繾綣,自然而然的,“以琛,如果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知道嗎?”,content_n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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