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誠他們進了廚房。我走進客廳,發現那具尸體已經不在了。而更令我感到驚訝的是,是客廳的布置。...吳誠他們進了廚房。我走進客廳,發現那具尸體已經不在了。而更令我感到驚訝的是,是客廳的布置。陽臺上的花盆里種滿了向日葵。墻壁上的畫也是我曾提起過的梵高的《向日葵》仿品。就因為我曾經跟吳誠說過,我的世界沒有光,所以我最喜歡向日葵。墻壁上掛的日歷,也被紅圈畫得滿滿當當。走近一看,上面記錄著各種關于我的事情。從生日到紀念日,從哪天發燒到哪天摔倒,事無巨細。還有墻壁,也刷的是我喜歡的黃色。縱使黃色的油漆涂上并不好看。縱使我是個盲人。不得不說,我確實被這份真摯感動了。但更多的還是恐懼。我靠近廚房,隱隱聽見里面傳來咳嗽聲。兩個男人的對話聲隨之傳來。「那剩下的人,你準備怎么辦?」不是吳誠的聲音。應該是他的哥哥或者弟弟。我聽見我的丈夫說:「把他們都找到,然后全殺了。」心尖猛地一顫。那邊又傳來聲音:「嫂子好像不對勁,我懷疑她是不是能看見了。」叫我嫂子,看來吳誠是哥哥。他們竟這么快就懷疑我了。吳誠道:「是不是因為藥的問題?這幾天我來試探試探她。」藥?什么藥?聽見他們好像要往門口走來,我不敢再聽下去,趕緊跑回臥室躺下。我的丈夫到底是個什么人。躲回被子里瑟瑟發抖,沒過一會吳誠就進來了。「瑤瑤,先喝點牛奶,雞湯還在燉。」吳誠遞過來一杯牛奶。我探出頭,看見他身后的弟弟也在歪著脖子,朝我看來。我倒吸一口冷氣,不敢伸手去接。這牛奶里十有八九有問題。「我現在不想喝。」「喝了吧,你身體太虛弱了,喝了對身體好。」吳誠的語氣雖然溫柔,但怎么聽著都像是在命令我。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故意擺出矯情姿態:「太燙了,你先喝吧。」吳誠把牛奶拿到嘴邊吹了吹,而后遞到我面前,道:「我喝了,不燙。」他騙人!他根本沒喝。我再次推開他:「我不喝,我想睡覺了。」「好吧,咳咳……那你先休息。」他又咳嗽起來,不再勉強我。他轉過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他身后的弟弟把幾朵向日葵插在了床頭的花瓶里。他又順帶把床頭的手機拿走了。這一切,我只能仿若未見。等他們走后,我蒙上頭,絕望地想著自己的處境。我很想報警,可吳誠他們殺的那個女人叫潘佳月。她是我這輩子最恨的女人。要不是她,我也不會成一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