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坐在一張靠窗的餐桌前,修長手指搭在桌面上,輕輕叩動著,目光卻放在門口那邊。看到服務生領著容枳進來,他鏡片下的眼眸微微一亮。等兩人走近后,他起身去拉開餐桌對面的椅子。容枳直接無視他,看到對面椅子里放著一個熟悉的小提琴盒后,這才拉開餐桌里側的那張椅子,坐了上去。宋時并沒氣惱,將椅子推回去后,回到自己座位,又拿起菜單遞給容枳。“你看看想吃什么。”容枳淡淡瞥了他一眼,在手機上打字,【這頓飯我請你,要吃什么你自己點,我不吃。】宋時見她在備忘錄上打字給自己看,微微一愣,“你嗓子怎么了?”容枳沒回答,將手機放桌上,起身想拿起擱他身側椅子里的小提琴盒。宋時眼眸一沉,飛快抬起一只手摁在小提琴盒上。男人語氣溫和,“容容,不是說請我吃飯嗎,是不是等吃了飯后,你再看小提琴?”她要是拿到小提琴,估計下一秒就走人了。容枳狠狠擰了一下眉,忍了忍還是坐了回去,將菜單往他跟前推,示意他趕緊點菜,趕緊吃。宋時薄唇勾了下,卻不緊不慢地拿起菜單,跟服務生點了菜。等服務生下去后,宋時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在容枳身上:“當初我是吩咐那幾個工人等你收拾好東西后,再清理容家,沒想到寧韻會私下找他們,強行搶走你的東西……抱歉。”容枳面色未改,在手機上打字,【那時你跟寧韻在一起已經兩三年了,她做的事也等于是你做的,有什么可說的。】宋時仿佛從文字上看到她對自己的嘲諷,嘴里忽然感覺有些苦澀。是啊。很多事不是他做的,可也是他無形中放縱寧韻去做的。明明寧韻從家世,樣貌,學歷,樣樣跟容枳沒可比性,可他卻頭腦發昏,被寧韻那個渣女一勾就上鉤,還跟她在一起這么多年。可能這就是他的報應……等服務生送上牛排,宋時細心地將牛排切好,推到容枳跟前,“我記得他家牛排你很喜歡,每次生日我都會替你點一份。”他忽然回憶起,容枳過生日的點點滴滴。除了容枳成年禮的那個生日,容父豪擲千金替她辦了一個隆重的生日晚宴后。容枳從十八歲往后的生日,都是他陪她過的。哪怕他讓助理隨便挑一份生日禮物送上去,她也視若珍寶,拆禮物時眼里綴滿了星星。容枳過二十歲生日時,兩人來這家西餐廳吃牛排。吃完晚餐,服務生把蛋糕推上來,她閉上眼許愿:“我希望從現在到往后,我可以永遠陪在阿時哥哥身邊。”“我希望,阿時哥哥長命百歲。”“我希望,阿時哥哥永遠快樂。”明明是她過生日,三個愿望卻都許給了宋時。當時她彎著眼對他笑。眼底的燦爛光輝讓蛋糕上的蠟燭光都暗淡了很多……而現在,宋時看著對面那個臉色冷淡的女人,她的眉眼間也帶著一抹冷漠。一時間,他如鯁在喉。容枳掀起眼皮子看了眼面前的牛排,很快眼眸又垂下,繼續擺弄手機。驀地,從手機頂端跳出一條微信消息。傅御霆,【跟宋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