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放著奶粉,手抓著桿子,玻璃框里印著地鐵里的人,各有姿態(tài),各有嘴臉。陶寶盯著自己看,卻又似乎有些空洞。耳邊響起公司里的同事說的話。——聽說那是司先生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司先生早就和司家斷絕關(guān)系了,可見這位弟弟的媽媽不是善茬,破壞別人的家庭,小三上位,關(guān)鍵是一把年紀了,還能生出個兒子來。差不多十年不見的媽媽再次出現(xiàn),陶寶怎么都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遇見。甚至她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跟司冥寒有關(guān),還是那樣的關(guān)系。想到剛才她一臉護著自己兒子擔(dān)心被傷害的樣子,呼吸便有些喘不過來,原來她護著自己的孩子是這個樣子的……陶寶握著桿子的手用著力,關(guān)節(jié)到指尖都發(fā)白,似乎這樣,就能壓制住內(nèi)心不斷往眼睛里的熱度。進門前,陶寶深深地呼吸了下,打開門,“我回來啦!”“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麻!”前一刻還在玩耍的小家伙們,立刻朝她奔過來,用力揮舞著小短腿,抱腿的抱腿,爬她身上的爬身上,小雋直接爬上她的肩膀趴著不下來。陶寶蹲著,歡喜地看著他們,想著,這種感覺真好,她有自己的孩子就可以了,何必去想那么多,不是么?可沒幾天,陶寶沒想到再次遇到廖熙和。這次不是巧遇,而是特意等她的。畢竟孩子奶粉吃完了,她還得買。陶寶看到廖熙和,轉(zhuǎn)身就走。“小寶!等下!”陶寶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廖熙和追了上去,看著她,“我……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我有話想跟你說,能找個地方坐下來么?”咖啡店里,靠著窗的位置,外面慵懶的光線將桌上的杯子折射出黃色的溫暖的光,卻安撫不了人心。“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我還要回去。”陶寶說。“你現(xiàn)在住哪里啊?”“如果你是想問我這個,我覺得沒有必要浪費各自的時間。”“對不起,我知道你心里還在怪我,可是當(dāng)年你知道的,我沒法帶你走……”陶寶收回窗外的視線,看著她,“是你帶不走,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帶?”“我……是,我?guī)е悖瑳]法嫁人,這是我當(dāng)時的想法。可雖然如此,我一直想著你的。”“想著我?”陶寶眼眶發(fā)紅地看著她,“所以我連你的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甚至你都不來看我一次?”“小寶,對不起,我是有苦衷的。”一句對不起,便是承認了她的自私,至于苦衷,她還真的體會不到。她一個人養(yǎng)六個孩子能養(yǎng),她連一個女兒都養(yǎng)不了。陶寶會坐在這里不是想討要什么,而是別的,“我知道你嫁入了豪門司家,我在KING集團工作,司冥寒是司家的人吧?所以,以后就當(dāng)不認識你,也別再來找我了。”“為什么?你是我的女兒啊!而且你在KING集團工作,我也可以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