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的話砸下來,砸的封顧翹直覺得呼吸不上來。
尤其是他的最后一句,叫封顧翹震驚到無以復(fù)加,她看著他,千言萬語都仿佛哽在喉間。
她從沒想過他對她抱有別樣的心思。
他們從小是一起長大,可卻也從小開始就知道彼此的身份關(guān)系,所有人都知道她長大要嫁給吳延覺,她的未來必定和吳延覺綁在一起,她從來沒想過顧源會喜歡她,還喜歡的這樣沉,這樣決絕。
跟顧源親近除了有吳延覺的關(guān)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邊易聲總嫌棄好說她跟顧源的臭味相投。
邊易聲說她和顧源都有一股一根筋走到頭,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拗勁。
天不怕地不怕的,連闖禍都帶著一股子偏執(zhí),直讓人恨的牙癢癢。
邊易聲這么點評的時候她雖不以為意,卻也不免覺得這世間恐怕找不出第二個跟她這么像的人,所以就像這次他莫名其妙的疏遠,她也沒多放在心上。
她以為他們之間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更不會說散就散。
至少今日之前,她從未想過。
封顧翹現(xiàn)在很混亂,這通表白驚得她心驚肉跳,她不知道該拿出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被她從小定義在親人的顧源,慌亂中點好的面上來,擺在兩人中間,緩慢蒸騰著源源不斷的熱氣,漸漸氤氳模糊了眼前少年的輪廓。35xs
他不說話,只是淡淡的凝視著她,氣氛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樣做,我哥說得對,我們是一類人。”封顧翹終于開口,聲音略帶疲憊荒涼。
他對待感情的偏執(zhí)和她一樣,不同的是她逼得是吳延覺,他逼得是她。
這樣的人一旦狠下心,就算是喜歡的人也可以做到一刀兩斷,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顧翹……”
他低低叫著她名字,短短兩字之中卻包含了太多的千言萬語,最后這些話化作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顧源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覺得面湯的熱氣快氤氳到眼睛里,封顧翹眼眶微微泛紅,她忍著眼中酸澀強迫自己別開目光。
他們沒有告別,甚至連多余的一句話都沒有。
顧源走的決絕,斷的干凈利落,他恨得下心腸,哪怕知道他邁出這一步,他們之間的情分會立馬變質(zhì),他還是做了。
他太了解她。
她也是。
回去的路上她渾渾噩噩,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她走在別墅去蜿蜒的柏油路上,四周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熒熒燈光在黑暗頑強抵抗著,微弱地好像馬上就要被夜晚吞噬似的,地上的影子被燈光拉的老長,封顧翹滿腦子都是最后顧源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太過沉重。
她至今還胸口悶的發(fā)慌。
回到家時她壓下心底的諸多情緒,草草應(yīng)付了傭人的招呼,封顧翹連飯也沒吃,在屋里抱著被子發(fā)呆。
房門被敲了敲,封顧翹連眼皮都沒抬,直到房門把手被人擰開,她也沒動。
吳延覺將餐盤放在屋內(nèi)的小桌上,看了眼床上軟趴趴的封顧翹,嗓音淡淡響起“安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