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頓時一驚。不過四年,自己怎老得這樣快?想他父親在世時,還夸贊過她的一雙蔥白小手,時常捏在掌心把玩。手指與丈夫腕骨上的檀香佛珠纏在一塊兒,羊脂玉白的小蛇般掛在他這棵老樹身上,爬著、蹭著。
現(xiàn)在……現(xiàn)在……
對面冷不丁傳來幾聲咳嗽,手挪開。
宋巖后背一麻,瞪大了眼,看向掩面咳嗽的五姑。
“怎么?可是受寒了?貞固,去,叫玉簫把徽州的枇杷膏拿來?!彼催^來,將手心搭在他的肩頭,拍了拍,又朝前一推,臉朝向范五姑,好似有一副熱心腸。“早春風(fēng)寒,五姑娘要小心身子。”
“哎呀,怎么好意思麻煩哥兒?!?/p>
“不麻煩??烊ィ烊??!彼螏r不理,猛地一推,慌忙攆走了左辭。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簾子后,宋巖的心安穩(wěn)不少。
她轉(zhuǎn)回來,對面前的婦人說:“五姑娘,你要不去找個神婆算算?興許能查出妹夫的下落……我曉得有個神婆,還蠻靈光的,過幾日,我把她叫到府上,給你算一卦?!?/p>
“可不敢?!狈段骞眠B連擺手?!斑@時候請神婆,我怕惹鬼呢?!?/p>
“怎的?”
五姑娘聽聞,壓低嗓音:“大娘子沒聽說?外城河里撈上來一個死人。”
宋巖搖頭。
“難怪。”婦人擠著眼睛,竊竊道?!拔衣犝f,那死人可壯了,估摸有個兩百多斤。漁夫撈上來的時候,他從頭到腳,什么也沒穿,更沒有傷痕,只瞪著一雙眼睛,眼珠子凸出來,是死不瞑目??!大伙兒都說是怨鬼作祟,也不曉得是誰不長眼,沖撞了神仙?!?/p>
宋巖蹙眉:“行了行了,快打住,也不怕晦氣?!?/p>
“我就是隨口一提,娘子可別怪罪。”五姑笑瞇瞇的?!澳銜缘茫易鋈讼騺硇闹笨诳?。阿兄從前還數(shù)落過我,說我將來要吃虧呢。”
提了太多次亡夫,宋巖險些掛不住笑。
她勉強(qiáng)恭維:“五姑娘為人爽朗,是好事情?!?/p>
“哎呀呀,少抬舉我。我瞧這一大家子女人,還是您最福厚,”五姑娘的聲音一時變得有些許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