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珍就應該擁有天底下所有最好的寶物?!?/p>
后來這棵寶樹被我拆開賣掉,籌錢為顧子庸組建了踏破八方山河的不敗鐵軍。
這錢從西國來,最后又還到了西國去,任誰不會說一句因果輪回?
可那時的我并不信因果。
我的父親是天下之君,我的母親是天下之母。我是這世間最尊貴的安定公主,我配得上所有好東西,因我堅信這世間再珍貴的東西,都沒有我珍貴。
所以我拽著父皇袖子撒著嬌道謝,在被父皇笑著摸了摸腦袋后又面向顧子庸,矜持又敷衍地也道了聲謝。
我自是只說個場面話,他也回了我場面話。
他竟也只回了我場面話!
那時的我還并不知道,一個人會被喜歡也會被討厭,會被珍視,也會被棄如敝履,沒有人能獲得所有人的喜愛。
我自小在千嬌百寵中長大,見過的所有人都在討好我、贊美我,我自然也就從來都覺得我應得到所有人的討好與贊美。
乍然遇到一個人,客氣回應就只是客氣回應,既沒有高聲吟誦對我的仰慕之情,也沒有贊美我的容貌、衣著或頭飾。
他如此簡單的客氣回應,讓我第一次正眼打量他。在我的目光下,他面上竟也毫無波瀾。無悲無喜,只守禮地垂眸不與我對視,全然不似我從前見過的其他男兒一般面露難掩的激動之情。
我想,我討厭他。
我決定討厭他。
2
那天之后,我時常故意路過他的院子。
有時是盛裝打扮去采花,有時是滿頭珠翠去賞景。
而他的院子永遠安安靜靜,仆人與主人一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