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說完,整個飯廳安靜的落針可聞。
蕭祈深沉默以對,南農(nóng)欲言又止。
祝淮安重重嘆息一聲:“我就說我當初怎么著了魔一般非要來盛京,或許冥冥之中自有指引,欠了別人的總是要還的。”
南農(nóng)思索半晌,措辭道:“這事我得好好思量。”
說完他匆匆離席,他得馬上寫信回南越問一問南晟到底怎么回事。
剩下兩人后,祝淮安淡定自若地繼續(xù)拿起筷子。
蕭祈深有一肚子的話要問,搜尋了半天,最終卻只問出一句:“你說的可是真的?”
祝淮安微笑著,語氣確定:“千真萬確。”
“不然永安王以為如何?畢竟有句話叫做,人死不能復生。”
蕭祈深痛苦地閉上眼,只感覺心瞬間碎成了千萬片。
所以,他所有自以為是的猜測都是錯的。
從來沒有什么借尸還魂,祝淮安真的死了。
南詞有時會做出那些奇怪舉動,也只是受她殘魂影響。
蕭祈深再說不出一句話,失魂落魄地離開。
祝淮安十分滿意,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解決了兩個dama煩。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寂寞寥落的背影,她又感覺自己的心缺了一塊,空蕩又酸澀。
呆愣片刻,她驟然放下筷子,只覺得這滿桌珍饈食之無味。
第二天早膳時,蕭祈深沒再出現(xiàn)。
倒是南農(nóng)原本淡然似仙,對什么都不在乎的臉上多了抹愁緒。
祝淮安驀地有些愧疚,但祝靖她一定得救,不惜任何代價。
吃完早膳,南農(nóng)道:“祝靖我會救,但不是現(xiàn)在,你最近給我安心待著,別往外跑。”
達到目的的祝淮安乖巧點頭,本來她對這盛京城也沒什么興趣。
鎮(zhèn)國寺老和尚神神叨叨的,除了阿彌陀佛只會說些似是而非讓人聽不懂的話,祝淮安也不再指望能從他那里得到自己死而復生的答案。
夏英和哥哥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們倆互相陪著,她十分放心。
待祝靖一治好,她便立時打包滾蛋回去找便宜爹爹和便宜哥哥。
別說,出來這段時日,祝淮安還真有些想他們了。
南農(nóng)離開后,祝淮安也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快到時,她看見不遠處蕭祈深的院門打開,盧風正站在門口不知說些什么。
祝淮安走近只聽見后半句:“……在城外的乞丐窩里找到的,找到時已經(jīng)快死了,她說臨死前想見一眼王爺。”
蕭祈深余光瞥見不遠處一身紅衣滿臉好奇的人。
祝淮安看見蕭祈深也是一怔。
怎么一夜不見,臉色又變這么差?
像是突然得了什么重病似的。
蕭祈深看她的眼神又恢復最開始時的疏離溫和:“有什么事嗎?公主。”
盧風也忙跪下行禮:“公主殿下。”
祝淮安看了看兩人,客套地詢問:“要出去嗎?”
蕭祈深略微頷首,祝淮安也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默默往自己小院走去。
突然,身后傳來蕭祈深的聲音:“公主,秦子依快死了,要跟我一起去見見她嗎?”
祝淮安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反問:“我嗎?”
蕭祈深心頭一軟,又想起面前這人只不過擁有祝淮安的一縷殘魂。
但他還是忍不住道:“或許,她也能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