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做不了這個決定,她自己都自身難保,沒辦法帶著她。她轉移話題道,“你媽媽來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她以前是當老師的,她跟我說是去山里支教被騙來的。”“那她應該很想回去吧?”阿琳目光變得憂傷起來,她點點頭,“是啊,我經常看到她坐在門口望著東方發呆,她總和我說她家就在那邊。”江瀾抿著唇,沒有說話。恰好這時候門開了,這個診所的醫生基本都在里面,這會兒又全部走了出來。江瀾立即問道,“他怎么樣?”醫生神色凝重,阿琳在旁邊翻譯。“他說這里醫療條件不好,陸先生的傷最好去大醫院,要是耽誤的話會越來越越嚴重。”“這么嚴重嗎?”“不是嚴重,是內傷我們檢查不出來,也無法治療,所以耽擱了才麻煩,可能小傷后面就變成了致命傷。”江瀾又暗自松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醫生陸陸續續離開這里,走廊上又變得空曠起來。她走進病房,這個病房里有六張床,但是只有陸竟池一個人,他在靠窗的那張床,光著膀子,身上幾乎纏滿了繃帶。之前他穿著衣服,江瀾還沒看到他衣服下的情況,現在看到了,難怪和陸言啟交手沒兩下就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看到江瀾進來,他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她。江瀾來到床前,段綏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人。江瀾盯著他,兩人誰也沒說話。過了會兒,江瀾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你昨晚為什么跑出去?”他淡淡地靠著床頭,輕飄飄地說,“不是你先跑出去的?”江瀾噎了下,下意識的反駁他,“那還不是你......”說了一半,后面的話又咽了回去。“我怎么了?”江瀾不想和他聊這個話題,“醫生說你得去大點的醫院看看。”他揚了揚嘴角,眼神帶了些玩味,“關心我?”“我不關心你,你就不去了?”“不去。”江瀾臉上逐漸染上幾分怒意,“你愛去不去!受傷的又不是我。”“就是,受傷的又不是你,你生氣干什么?”江瀾成功被他堵住了,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他,怒氣也只能壓在心里。好像她表現的越生氣,就越在乎他一樣,他又有了理由得寸進尺。“江瀾。”陸竟池忽然喊了她一聲。江瀾抬眼對上他的目光,窗外的陽光正好,光芒落在他肩上,折射在他漆黑的眼眸中,如同黑曜石般光亮。“倘若我將你所受的傷,都重復一遍,是否能解開你的心結?”江瀾眼神變了變,注視著他虔誠的目光,她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他的話戳中了江瀾心底最深處的念頭。心結。這就是她一直無法直面回應他的原因,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