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就將手臂抽了回來。
你干什么?我問他。
橋洞那種地方是人住的?他臉色難看的反問我,你就不能想想其他地方嗎?
怎么不能住了?
我說完就反應過來,江嘉樹哪里待過那種臟亂差的地方,于是跟他解釋道,之前有老鼠蟑螂的地方我都住過,橋洞也沒什么。
在戒同所有個禁閉室,里面常年不打掃,都是老鼠蟑螂蜘蛛,散發著讓人窒息嘔吐的味道。尤其一到晚上,老鼠蟑螂爬行的聲音都出來了。
那還是我頭一次知道,原來老鼠咬人那么疼。
所以相比較禁閉室,我覺得睡橋洞和地下通道甚至還好一點。
沒想到我解釋完,江嘉樹的臉更臭了。
我看他不出聲,就去拉車門下車,沒想到他忽然按了一下按鈕,把車門咔嚓一聲鎖上了,然后猛地就一腳踩上了油門。
車子一下子竄出去,把我嚇了一跳!
風呼呼的往我嘴巴里灌,我連話都沒法說。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總算停下來。
在一個小別墅門口。
他徑直下車,用指紋鎖打開了門。
他先進去放東西了,我就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按照老師說的,只坐三分之一的位置,不敢有一絲越矩。
這是我家。江嘉樹走出來,看見我這幅樣子,頓了下又道,今晚你就住這里。
他家?
江嘉樹不是一直住在家里嗎?
他自己搬出來住了?
我看著面前干凈漂亮的別墅,搖搖頭:不用了。
老師說過,戒掉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離喜歡的人遠遠地。
何況現在我一點也不敢靠近江嘉樹。
江嘉樹皺眉看著我:為什么不用?
他似乎有點煩躁:難不成我的別墅還沒有橋洞好?
當然不是。
這棟別墅特別好。
我只是害怕。
看我低著頭不吭聲,江嘉樹忽的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看向他。
他的雙眸里含著我看不懂的情緒,直勾勾的盯著我:真戒掉了?
我毫不遲疑的點頭。
戒掉了,我不敢不戒掉。
他又盯著我半晌,才驀然松開了手:今晚你就住這里!
他下了命令,然后把門鎖了。
我出不去,只能住下。
可這天晚上,躺在江嘉樹的別墅里,我還是不斷做著噩夢。
我夢見的全是江嘉樹的臉。
有憎惡的,嫌棄的,惡心的……
還有他把我拖進戒同所時,讓我滾開的樣子。
我從夢中驚醒,如驚弓之鳥,徹夜未眠。
—
翌日一早,江嘉樹一上班,我也跟著離開了。
我去了附近的商業街,想找份工作。
我被送進戒同所的時候,還在上大學,四年的時間,已經將我的學業全部荒廢了,我現在就只是高中的文憑,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工作會招我。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