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記得吧?”
蘇傾離仔仔細(xì)細(xì)想了想腦海里原主的一生,只要是原主記得的,她都記得,原主不記得的,那她也無能為力了。
“那你可還記得,我?”公伯淳君認(rèn)真的看著她。
面前天使面孔一般的人,一臉的認(rèn)真和懇切的望著她,眼底一片期待的真意。
“你?”蘇傾離有些疑惑,她撓了撓頭,“是以前的你?”
我不會真的對他做了什么吧?
我不會真的調(diào)戲過他吧?
我不會還想嫁給他吧?
蘇傾離略有恐意的試探道,“我好像不記得了,但是如果我做了出格的事情,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說了奇怪的話,也一定不是有心的,總之我不會對你起歹心,也不會加害于你,我最多就是看你漂亮,有點色心罷了。”
嗯,按照原主的性格,就是這樣。
她一番話語速極快,公伯淳君只聽見最后的‘色心’?!
“阿傾一直都這么大膽,倒也灑脫坦率。”他柔下眼神,毫不介意。
“那,不會真的如我所想吧?”蘇傾離問道。
公伯淳君搖了搖頭,他眼神逐漸柔情,眼底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
“我兒時,曾遇見過你……”
他清冷的聲音,溫吞的娓娓道來一個初遇的故事。
凌月國十三年末夏,灃京的一處田地里鬧了蝗蟲,讓當(dāng)?shù)氐霓r(nóng)戶民不聊生。
定國公派自己的義子協(xié)同地方官員前去查看,施以援手。
到了地方以后,才知道,這里的農(nóng)戶種的都是山茶花,但是目前,這片花地已經(jīng)被蝗蟲侵蝕的面目全非了。
“小公子,你看看,這該如何是好?”地方官員李大人抖了抖袖子,心不在焉的問道。
年幼的公伯淳君心思細(xì)膩,先去安慰了傷心頓足的農(nóng)戶。
李大人可不在乎山茶花的收成如何,他不過是來做做樣子,把一切事情拋給旁邊十二歲的孩子,便是他的解決辦法。
一身輕松的李大人看了看認(rèn)真處理的公伯淳君,笑容帶了幾分嘲諷。
“你看看,小孩子會把所有事情當(dāng)真。”他調(diào)侃的對自己的手下說著。
“誰說不是呢,定國公也不過就是走走過場,誰在意這些事情啊,農(nóng)民的山茶花種不好難不成還怪我們官府頭上了?”手下附和著。
“農(nóng)民餓死于我何干,我們把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了,好了,本官要睡會,你去陪著那個蠢貨小公子辦事吧。”李大夫說罷,就靠在了身后的草堆里。
而這時,一個少女猛然從后面的灌木里躥了出來,嚇得李大人和手下一個激靈。
“我都聽見了!”面容丑陋的少女年歲不過八九歲,聲音稚嫩,伸著白嫩的小手指著李大人,“你欺負(fù)小孩。”
李大人一陣驚慌,慌不擇言的辯駁,“你是誰家的孩子,在這里胡說八道?”
聞聲而來的公伯淳君險些被面前的少女嚇到,但是看見她一身沾著都是刺猬球,頭頂還有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又覺得她有幾分滑稽可愛。
“我爹說了,誰都不可以欺負(fù)小孩子,尤其是不可以欺騙小孩子。”少女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爹爹教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