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嚶嚶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肥嘟嘟的小臉不茍言笑。
“我要知道，爹爹許的什么愿望。”
戰允輕嘆一聲，看向天空，沉聲呢喃，“于你亦于她。”
“嗯？”小孩子沒聽懂，恍惚的撓了撓頭，一臉懵懂。
這時，蘇傾離已經跟了上來，一把抱起嚶嚶，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不許亂跑，聽到沒有？”
她用力甚小，惹得嚶嚶沒有哭，反而笑了笑。
“好了，我現在要帶他回去了。”
蘇傾離看向戰允，說道，“時候不早了，免得打亂他晨起夜眠的時辰。”
“本王……送你們吧？”戰允不自在的說道，話語里帶著一分羞澀？
他突如其來的善意，到叫蘇傾離不知道該怎么去接納了。
她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點頭答應，抱著小嚶嚶走在前面。
這一路，穿過繁擾的人群，便是灃京較為安靜的長街了。
兩面掛著火紅的燈籠，高高懸掛在每家每戶的房梁下。
“燈籠。”嚶嚶在阿娘的懷里，好奇的指著那些燈籠。
可是這會的蘇傾離卻沒有及時答應他，因為這條長街幾乎沒什么人。
就她和戰允兩個人，并排走在這條街上。
安靜的只有嚶嚶的呀呀囈語，幸好嚶嚶在說話，不然那氣氛才是真的尷尬呢。
“爹爹，阿娘，你們為什么不說話。”他懵懂無知的看了看這兩個大人。
童言無忌，叫蘇傾離和戰允身子同時一僵。
蘇傾離連忙咳嗽的掩飾自己的尷尬，而戰允則是側過頭，不去看他們。
他倆之間的嫌隙哪有那么容易緩和，冰釋前嫌也不至于這么迅速。
何況在宮里，這兩個人鬧得可是很僵硬的。
“阿娘？”嚶嚶趴在阿娘的懷里，奶聲奶氣的念著。
“好了，別喊了，前面就到蘇家了。”
蘇傾離掂了掂懷里的小柔團子，移開話題道，“晚上早點睡，可不要再生事玩鬧了。”
“好，那爹爹睡哪？”他又一次指向戰允。
蘇傾離都傻住了，什么叫爹爹睡哪。
肯定是回湛王府啊，這小孩子莫不是以為戰允是和自己一起回家睡覺的吧？
“爹爹會回王府的，你別操心了。”蘇傾離拍了怕他的小手，不讓他指著戰允。
“那為什么？”他卻依舊疑惑。
戰允也耐不住被兒子一直提及，便轉頭看向他，冷靜的說道。
“本王還有要務在身，是不可以一直在外面逗留的，知道嗎？”
嚶嚶似懂非懂，呆呆的看著戰允。
“別看了，到家了。”
蘇傾離跟逃亡似的，三步并作一步，跑向蘇家門下，然后回頭看向戰允。
“我回去了，你自己也早點回去吧。”
戰允看著她，沒有說話，直到她抱著嚶嚶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戰允才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又回頭看了看蘇家大門，之后，才真的離去。
回屋以后的蘇傾離，連忙把孩子放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你以后可別亂說話了！”她叮囑那小家伙。
嚶嚶卻不以為然，聳了聳肩，“哼，明明就是你們不說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