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允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陰郁,幽幽開口道,“你說的,應該是古肅國。”
“古肅國?”蘇傾離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那就是容貴妃曾經的國度,對嗎?那會不會這件事情,和容貴妃有著撇不開的關系?”
戰允沒有回答,一臉陰沉。
“你不妨說一說,咱們這位容貴妃,是怎么進入皇宮的?”她說著,開始從包袱里拿出針灸帶。
“當年古肅與凌月大戰,那是兄長玥王帶的軍隊,他向來披荊斬棘,勇猛精進,幾乎沒有處于下風的時候,而古肅國的紳容帝姬,就是現在的容貴妃,成為了我們凌月國的戰俘。”
戰允邊說,蘇傾離邊拿著幾枚細長的銀針朝他走來。
“你繼續說啊。”蘇傾離一臉坦然。
“你……手上拿著什么東西,為什么本王聽見了稀碎的冷兵器聲音?”戰允緊鎖眉頭,側耳傾聽,“是銀針嗎?”
“哎呀,不是有毒的銀針,別怕。”她笑了笑,微微用力的按住對方的肩膀,輕聲細語道,“不過,可能的確有一點疼哦。”
“無礙,你動手吧。”戰允說罷,重新閉上眼睛。
屋內安靜無聲,門外細微的風偶爾拂過,留下一些微弱的聲響,比如,枯葉之間的摩擦……
站在門外的何叔一直沒聽見里面再有談話聲,于是側過臉朝里面探了一眼,結果嚇一跳,自家王爺的頭都被扎成刺猬篩子了!
他連忙躲開,這蘇大小姐治病的法子,果然夠狠。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怎么樣,現在有沒有不適感?”蘇傾離取下最后一根銀針的時候,對他溫聲問道。
“尚可忍耐。”戰允睜開眼眸,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不過,仍然是一片黑暗。”
“我早就料到了,第一天,除了通氣血以外,就是看看毒素到底有什么成分。”她裹好針灸帶,側過臉看向他,“你那十個將士呢?他們在哪落腳?”
“本王派人保護著他們,此刻他們正住在一座偏僻的府邸里,不會有人找得到他們。”他說罷,緩緩站了起來。
“你去哪?”蘇傾離盯著他,告誡道,“現在我要去給你熬制一些藥,但愿有效果,你還是不要隨處跑。”
戰允沉默了一會兒,終究因為拗不過對方,乖乖的坐下來了。
“你覺得,本王的眼睛大概要多久才可以好?”
“這個……我不能打保證,但是我會拼盡全力的治好你的眼睛。”
如果我做不到,我還你一雙眼睛,蘇傾離心里想著,如果真的不行,她也不是不可以用其他極端的移植手術,反正欠別人人情總是心里過不去。
“本王信你。”戰允判斷出她的方向,對此一笑。
“就不怕我公報私仇,故意拿針扎你幾下?”她笑著問道。
“如果你真的公報私仇。”戰允托腮凝眸,溫潤如玉的態度道出,“本王亦甘之如飴。”
“胡言亂語!”
蘇傾離嗲怪了一句,抱著自己的物件們匆匆離開,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那笑容戲謔狡黠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