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總管,就是一個隱形的嘴巴和透明的眼睛,他并非天生怕死,而是左右逢源,裝作孱弱。
蘇傾離一拍大腿,惱怒道,“該死的!我應該早日殺了他的!”
“倒也不必如此想。”
“那他不是自己人,待會會不會出賣我們?”
戰(zhàn)允冷笑了一聲,“本王的人也不是什么慈悲為懷的,殺死他,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若他聽話,我們相安無事,若是他忤逆本王,那便去九泉之下哭訴罷。”
說罷,他掀開窗幔,看著馬車身后冗長崎嶇的山路,泥濘的地面全是轱轆印子,實在是顯眼,而且這印子一眼就知道是新的,翻出來的泥土成色都更加鮮艷。
倘若這樣下去,敵人也不是傻子,應當會一眼看穿。
“阿朱,停下。”
車夫聽見王爺?shù)拿睿ⅠR一拉韁繩,馬車便平緩的停了下來。
“嗯?你做什么?”蘇傾離疑惑的看著他下馬車,自己也迷茫的跟了下去。
“你去把馬車藏起來。”戰(zhàn)允對阿朱吩咐道,“藏好以后帶著馬來山頭找本王。”
“是,王爺。”
待車夫和馬消失在視野里以后,蘇傾離才看見泥濘的路上滿是痕跡,實在是醒目。
“可是我們徒步走,也出不了蘭陵啊?”她側過臉,盯著樹梢下的戰(zhàn)允。
對方從容淡定,直接按著沒有一點遮擋物的大路遠去。
“好吧……我跟你走。”蘇傾離無奈的追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荒無人煙的山脈里,顯得格外惹眼,尤其是他們的衣服,還是淺色。
而總管那邊也在按照戰(zhàn)允的計劃執(zhí)行,他規(guī)矩又忐忑的縮在馬車里,旁邊都是王府的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容不得他探出頭一下。
“額…幾位大哥,你們渴不渴?”總管試探性的小聲詢問。
王府的士兵不僅不搭理他,還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嚇得總管立馬拉緊車簾,不再和他們對視。
這群人,腰間佩戴,身手了得,哪怕是那位公子來了,也不一定會安然無恙的離開,更不可能會愿意大費周章的救下自己。
不得不選一條后路了!
他拿出懷里早就準備好的紙,用馬車上突出來的尖銳木塊割傷了自己的手指,疼的他一皺眉,但是他沒有吭聲,把聲音含在嘴里。
然后便是在皺巴巴的宣紙上,寫下一則自己也不確定的假消息,但是對自己一定有利。
“玥王未入京,湛王已到蘭陵邊界,速速擒拿。”
寫完以后,總管把受傷的手指含在嘴里,把宣紙疊好以后放在馬車的某一個縫隙里,既明顯又不那么張揚,還有點藏匿的味道。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一個士兵猛的掀開窗幔,冷漠無比的盯著驚慌的他。
“你聽著!前面就是蘭陵城門,你最好不要亂說話!”
總管把手藏在背后,一愣,這么快就到城門口了?
“喂!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他縮瑟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