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響徹云霄,大雨滂沱,連枝姑姑掀開一條門簾縫子,看了看外面駭人的景象。
“哎,這雨太大了……”她皺著眉頭放下簾子,回過頭看了一眼床上輕咳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派人給您端碗紅糖姜湯來吧?”
皇后輕輕搖頭,扶了一下背后的軟枕,靠在床沿處,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冥冥之中,心中彷徨,甚是不安穩(wěn)。
“那奴婢給您添一床被褥吧?”
皇后娘娘氣血不足,脾虛的緊,蘇小姐在宮里的時候那是叮囑了不下十次,希望皇后娘娘多加調理多加活動,最好不要常年如一日的窩在床上,奈何今日大雨傾盆,無法出門散心了。
“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嚶嚶怕不怕。”皇后嘆息著,修長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被褥,低頭感嘆,“允兒小時候就害怕打雷下雨,本宮便把他護在懷里,他便得了安穩(wěn),入眠以后,臉上還掛著恬淡的笑容。”
“那是皇后娘娘鳳體保佑,王爺哪怕年紀小,也知道那是十足的妥當安穩(wěn)。”連枝姑姑哄笑著。
“你還是替本宮去乘鳳宮看看,看看嚶嚶有沒有好好的睡覺,阿傾不在宮里,本宮之前答應過她,要替她好好照顧嚶嚶,何況,這本來就是本宮的孫子。”
“是,奴婢這就派人去。”
連枝姑姑動作迅速的退下去,拿了油紙傘便往乘鳳宮的方向走去,小步頻繁,地上的積水濺起,打濕了她的裙擺和褲腳,著實黏膩。
路過南書房的時候,詫異的看著門口環(huán)繞的羽林軍,連枝姑姑好奇的駐足了一會兒。
奇怪了,羽林軍為什么要守著南書房。
安淮本來是在門口巡邏,突然看見了不遠處正在眺望他們的連枝姑姑。
“嗯?”他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連枝姑姑,有何事嗎?”
“啊,我只是路過。”
連枝姑姑禮貌和氣的笑了笑,覺得南書房的門口實在是關的太嚴實了,甚是奇怪。
安淮也象征性的點了點頭,站在那等她離開。
一直到乘鳳宮,連枝姑姑還是疑惑不已,這南書房平日里只有皇上進出,按往常來說,皇宮境內,理應沒有那么夸張的危險,連羽林軍都動用了。
雨水積的有幾寸高了,安淮攥緊了手里的錦囊,蘇小姐說過,在皇上勃然大怒的那一天,打開它,沒有辜負蘇小姐的話和湛王爺的信任。
在天師惹怒皇上的那一日,安淮打開了錦囊,里面只有五個大字:細作容貴妃。
那一刻他本能上是不信的,可是天師從南書房出來以后,就命令所有人圍住南書房,安淮親眼看見皇上氣的叫罵湛王爺,甚至詛咒湛王爺死。
于是,他不信,也變成相信了。
“羽林丞大人,屬下發(fā)現南書房后院有積水的情況,已經滲入南書房里屋,恐怕會風寒了陛下!”一個士兵踏著沉重的步伐過來稟告。
安淮一愣,“速速解決此事,湛王爺沒回來之前,陛下不可有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