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房內(nèi),幾個王爺和皇后坐在翡翠簾子后面,絲毫不驚訝的盯著對面的父皇。
皇上躺在床上,呼吸平緩,目光有些呆滯,但是他并不是沒有知覺,只是對來人沒什么興趣,覺得他們可有可無,也沒有什么感情。
“父皇,近來可安好啊?”戰(zhàn)茂瑧語氣冷厲,坐在那撫摸著扶手上的玉珠子。
皇上充耳不聞,甚至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戰(zhàn)魁輕輕品了一口茶,瞇瞇眼瞥了一下龍床上紋絲不動的背影,什么話也沒有說,而是把茶杯放回原位,有心人若是去看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茶水原封不動,根本沒有喝過一口。
趙明唯唯諾諾的站在角落里,低著頭,不發(fā)一言。
皇后娘娘不明其意的笑了笑,走到他的身旁,端莊的坐在他床頭邊上的鳳位上。
“陛下。”
溫聲呢喃,拍了拍皇上身上的被子,力道微乎及微。
但是床上的人卻是緊皺眉頭,對身后的人滿是不耐煩,恨不得直接推開她!
容貴妃說的對,她就是偽善的毒婦!
“陛下,冥王,永夜王,以及許久不見的賢王都回來,您不看一看嗎?”皇后娘娘笑容陰柔,“難得父子同聚,臣妾可是萬分歡喜呢。”
皇上被窩下的手緊攥拳頭,怒意盎然。
看著父皇不搭理皇后,戰(zhàn)茂瑧微微不悅,面色冷下,這父皇當(dāng)真的越發(fā)不懂得顧大局了!
“父皇,皇后娘娘在與您說話呢。”戰(zhàn)茂瑧提醒道。
“二哥言之有理,縱使父皇生兒臣們的氣,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何況……皇后娘娘與您說話,您不能讓城門失火呀。”
居然敢說朕殃及池魚?!
皇上怒氣攻心,被迫掀開被子,可是又不能顯得太孩子氣的模樣,正兒八經(jīng)的坐了起來。
抖了抖衣襟,他說道,“朕想睡個安生覺,你們硬是嘰嘰喳喳聒噪個不停。”
聞言,皇后淺笑了幾聲,“陛下,你怎么還和孩子一樣翹氣呢?”
“朕不過是逗弄你們一番罷了。”
既然給了臺階,他自然也是下的,免得落人話柄。
“兒臣們許久不見父皇,也是想見一見父皇,回來以后,卻不想父皇還是如此心態(tài)年輕,和一個少年一般,見此,兒臣們也心滿意足了。”戰(zhàn)魁笑道。
“父皇身子強(qiáng)健,兒臣也心滿意足。”戰(zhàn)茂瑧附和了一句。
戰(zhàn)不辭對他們虛情假意的問候嗤之以鼻,懶得搭理他們幾個人,自顧自的低著頭玩弄他如玉般修長的手指。
這時,皇上恍惚間注意到了默默無聞的他,當(dāng)初他的母妃被自己一氣之下趕入冷宮,留下不足一月的他,取了一個諷刺的名字。
不辭。
饒是長大以后他自己離開了灃京,皇上也對他沒有什么父子感情。
“不辭,你這么多年來,可有什么驚奇的事情?”他掛上慈父一般的笑容。
戰(zhàn)不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五味雜糧。
就是面前這位一國之君,聯(lián)合著旁邊偽善的皇后,害死了自己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