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深宮,名為寓翼宮。
這里頭,沒有宮女的歡聲笑語,也沒有宮廷娘娘的呢喃囈語,只有一道嬰兒的啼哭聲,擾人又煩心。
“這孩子究竟要哭到什么時候?。俊?/p>
說話之人語氣帶著抱怨,火急火燎的推開大門走了進來,是個宮女,衣著卻比別的宮女好上許多,她便是惠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大宮女浮夢。
看見浮夢板著個臉,端著架子走了進來,奶娘倍感壓力,抱著哭鬧不止的十七皇子緩緩跪下。
“姑姑,我們也沒有辦法,皇子未曾離開母親,這驟然離開難免覺得缺了什么,而且還是一離便數日。”
浮夢哪里想理會她的理由,捻起帕子捂住鼻子,一臉嫌棄的盯著他們,“這孩子身上的奶腥味也忒大了。”
“是…是奴婢的問題?!蹦棠锛纯痰拖骂^。
孩子依舊哭鬧不止,甚至嗓子都啞了,嘹亮的哭聲格外刺耳又擾心。
浮夢煩躁的罵了一句,“真是個孽種,給寓翼宮帶來晦氣就算了,還一直吵嚷個不停。”
“姑姑……”奶娘畏首畏尾的看向她,“惠妃娘娘的事情,管十七皇子什么事?他還是個孩子,不知事,哪里懂得那些,何苦訓斥他呢?”
“惠妃娘娘的事情不就是因為他嗎?當初便是因為懷著他,惠妃娘娘被各宮的人陷害,而后遇見了那左相大人,現如今釀成這般大禍,壓根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浮夢說著說著,就越發生氣,斜眼瞪著奶娘懷里那哭的五官扭曲的孩子,那眼神,就像恨得不得上前掐死他一樣。
被這么說,奶娘無言以對,可是她心里頭依舊認為孩子是無辜的。
“讓他閉嘴!”浮夢忍無可忍。
“可,可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聽不懂安慰,是止不住的?!蹦棠锩獾脼殡y。
“那就給他喝點安神藥,實在不行,就讓他暈過去,這樣成日哭鬧,宮里的人還要不要睡覺了?”
“什么?”奶娘大驚失色,不可置信道,“孩子還小,怎么可以那樣對待他,何況……何況他還是皇子?!?/p>
“是不是皇子還不一定呢?!备敉蝗魂幮暗男α似饋恚盎蒎锬镞@一回萬劫不復,孩子能不能活下去,得看各宮娘娘愿不愿意高抬貴手了?!?/p>
說罷,她不屑的笑了笑,打算離開這晦氣的屋里。
結果,她一轉身,居然看見自己門口一直站著一個人!
浮夢瞬間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誰?!豈敢擅闖寓翼宮?!”
對方輕輕歪頭,拿手指著自己,“我啊,我是蘇傾離啊。”
“蘇,蘇小姐?!”
不光是浮夢,連屋里的奶娘都震驚的看向屋外。
蘇傾離笑容狡黠又陰翳的點了點頭,背著手走進了屋里,看著奶娘懷里哭泣的孩子。
浮夢心驚膽戰,她不知道蘇傾離剛剛聽到了多少,剛剛自己口無遮攔,可以說是說了大逆不道的話,乃是殺頭之罪!
“孩子很可愛,叫什么?”蘇傾離笑問。
奶娘猶豫的看了浮夢一眼,害怕的低下頭。
“戰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