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蘇傾離撓了撓腮邊,一臉懵圈。
只見易鶴一掀衣擺的坐在了石凳子上,翹著個腿,沒什么規(guī)矩的模樣。
“蘇家太小了。”他豎起食指搖晃幾下。
蘇皓月白了他一眼,冷不丁的說道,“當(dāng)年的探花郎罷了,有什么傲氣的,傲了一輩子,還不是成日躲在山里寫你那無人問津的詩?”
“嘿?”易鶴臉色一板,指著他,“如何和你恩師說話的?”
蘇傾離一驚,驚訝道,“你是大哥的師父?”
她的意外一問讓易鶴成就感滿滿,那滿是褶子的臉馬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只見他忽得站起來,故作姿態(tài)的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老成持重道,“老夫乃是蘇皓月的畢生恩師。”
蘇皓月陰沉著一張臉,但是蘇傾離卻是毫不掩飾眼里的崇拜和驚嘆。
此人乃是大哥的恩師啊,也就是曾經(jīng)總督的師父,這樣的人何其厲害?
而且大哥剛剛說他是當(dāng)年的探花郎,估摸著勢力絕對不小,絕不是一丁不識的人,至于他剛剛說的話用的詞,興許是不拘小節(jié)的習(xí)慣罷了。
看見這小姑娘臉上的崇拜感,易鶴噗嗤一笑,不言不語。
“真是老了,臉皮都厚了!”蘇皓月直接損了他一句。
蘇傾離眨巴眨巴眼睛,在狀況外,“嗯?”
“他哪里是我的師父,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封的號,不過是當(dāng)年趁我年紀(jì)小好騙,給了我一串梨膏,騙我喊他師父,論臉皮堪比城墻之人,終究是你易鶴!”
蘇傾離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微微咂舌……
“嘿!你小子怎么和我說話呢?”易鶴湊到他面前,食指對著他的鼻子指著他,“顛倒是非黑白?”
“難道我所言虛假?”蘇皓月冷漠的盯著他,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指,“被貶的探花郎?”
“……咳咳。”易鶴尷尬的咳了幾聲。
蘇傾離這下子對眼前的人態(tài)度大變了,改觀不少,合著剛剛就是自己誤會了唄。
末了,蘇皓月還不放過他,“還嫌棄我們蘇家小?”
易鶴的耳垂隱隱泛紅,蘇傾離瞧見了,忍俊不禁,只覺得這吹牛之人還知道心虛。
見她笑了,易鶴更加無地自容,撇開臉,“時隔六年再回來,你們蘇家就這么欺負(fù)人?”
小老頭生氣了,蘇傾離收斂笑容,“易先生,可以這么稱呼你嗎?”
易鶴耳朵動了動,沒有回頭。
“為什么是時隔六年呀?”她直接問道。
包扎好的蘇皓月便毫不猶豫的替他回答了,“這家伙被陛下貶去了南梔,一貶就是六年。”
“為什么被貶呢?”
“因為他……”“好了好了!”
蘇皓月還沒說完,易鶴就揮舞著袖子打斷了兄妹倆的話,鼓著腮幫子瞪著他們。
“我是你們茶后閑談的話柄嗎?”
蘇皓月哼笑一聲,睨向他,“叫你以后還自稱我?guī)煾福揖桶涯愕聂苁氯慷冻鰜怼!?/p>
易鶴自認(rèn)理虧,低著頭不吭聲,但是那小眼睛卻不受控制的瞪著他,跟個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