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正是御林丞安淮,他是故意這么喊的。
蘇傾離心中了然一笑,從后門悄悄的摸了過去,誰也不知道,在那一晚地牢里和容貴妃談話的時候,她故意掉了一個火折子。
其實說故意也不算,那火折子是守門人讓她拿去點亮地牢兩側墻壁上的燭火的,因為里面昏暗,為了讓容貴妃與世隔絕,他們也不會派人進去,燭火燃燒殆盡便是昏暗一片了,畢竟這里面的人就算是皇帝的母親,叛了國也是這個下場。
所以走到時候,蘇傾離起身的動作大了一些,火折子從她的袖口滑出,她聽到了聲音但沒有回過頭去看,假裝不知道。
容貴妃其實也是心中明白,畢竟安靜的地牢里,這樣清脆的聲音可不算微弱。
二人皆是心知肚明,便是今晚,喧鬧一番。
火勢逐漸減少,皇帝轎輦都不坐的快步而來,他一方面擔心容貴妃死了,一方面又擔心容貴妃跑了。
“水呢?人呢?”他龍顏大怒,“還不去救貴妃?!”
安淮連忙上前一步,“陛下,已經在奮力解救了,只是現在還沒出來。”
皇帝看著地牢表面已經千瘡百孔,心情及其復雜。
察言觀色慣了的趙明立馬去催促太監們,自己也加入其中的舀水救火,地牢的兩個守門人是太后的,此刻已經被御林軍的人按在了地上。
皇帝氣惱的走過去就給了他們二人一人一腳,直直的踹在胸口上。
從小路抄過來的蘇傾離第一眼就看見了這一幕,緊接著迅速的身子一側躲在了地牢門口的石獅子后面,那地方剛好避光,是個視線盲區。
“你們怎么看守的?啊?!”
面對皇帝的質問,兩個守門人悶不吭聲。
“說啊!”皇帝雷霆大怒,“朕的話你們居然不回?”
兩個守門人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進去過,火勢定是容貴妃自己一人造成。”
“她怎么放火?!你們怎么不說火是朕放的?!”
皇帝氣急敗壞的打了他們一耳光。
“她連個火種都沒有,你們當朕是傻子嗎?!”
于是,兩個守門人抬起頭,硬氣道,“陛下,您的人不是日日給她送膳食嗎?”
“你們敢質問朕?!”
皇帝氣的連連說了三聲好,直接一抬手,“斬了!”
聞言,眾人都是心下一驚,惶恐的低著頭做自己的事情,生怕被殃及。
而且皇帝還直接轉過身,不給任何人求情的余地。
蘇傾離心中一緊,這兩個守門人肯定是衷心于太后才沒有揭發自己,但不能因為這樣被自己害死啊?
她腦子里閃過無數個法子,眼看兩個帶刀侍衛已經站在那兩個守門人的面前了,鋒利的刀鋒散發著森然的白光。
千鈞一發之際,她保證自己不被察覺的情況下扔出手中的銀針刺中了那兩個帶刀侍衛的手腕!
“嘶……”
兩個侍衛的手一疼,悶哼一聲,失了力氣的松了手,刀刃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緊隨其后的是一道威嚴肅穆的男聲。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