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重的家里算得上是家徒四壁,窮困潦倒。
蘇傾離進屋以后只能坐在昏暗的小房間里,雙手有些冷,因為他們舍不得點燈點柴,而里屋也不斷的傳來柳千重咳嗽的的聲音,聽起來身子病痛的程度不低。
易鶴在里面闡述很久,才把事情跟陳春云解釋清楚,從而說服了那柳千重。
“小后生,進來吧。”
終于等到了這句話,蘇傾離迅速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緩步進屋。
這小里屋還算暖和,也比較亮堂,可能是四面不通風的緣故吧。那柳千重年邁無比,頭上白色的發絲稀疏潦草,皮膚皺巴巴的,還有不少的老人斑。
“柳前輩。”她尊稱一聲。
柳千重的身側是易鶴和陳春云,所以聽到陌生又年輕的聲音,他臉上一陣微弱的抽搐,而后睜開了雙眼。
模糊的視線里,多了一位年輕俏麗的姑娘,乖巧的站在一旁。
“…你是?”
離他最近的易鶴急忙輕聲解釋,“她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蘇家后生。”
“哦……”柳千重好好的反應了一會兒,便恍惚問道,“你想問什么?”
“柳前輩,晚輩想知道關于您師父的事情,他曾經是否有收過一個門生,大約在近幾年,那小徒弟的年紀與我相仿?”
蘇傾離開門見山,易鶴都愣了愣,他原本以為小后生好奇的是他師父的醫術,結果沒想到她早已經有了線索。
“容我想想。”
床上的柳千重氣息微弱,說氣話來有氣無力。
蘇傾離便耐心的等著,點了點頭。
半晌以后,那老人家緩慢開口,“…我隱約記得,大抵是十年前,師父門下多了個小少年,是個因為戰亂死了雙親的遺孤。”
“遺孤?”她疑惑了一聲。
“對,那小少年沒有名字,不對…應該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告訴師父他的名字,所以他后來的名字是我師父取得。”
“叫什么?”
蘇傾離的眸子閃爍著精光。
“叫什么?”柳千重不確定的重復了一遍,然后緊縮眉頭的回憶,“……玔羽,對,師父給他取名為玔羽。”
當這個名字出來的時候,蘇傾離頓時驚愕住了,她的確猜到了商玔羽是藺赫汝門下的,但當她真的聽見事實的時候,還是不由得一驚。
“那他現在在哪?”
面對她略顯急躁的語氣,柳千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目光看向她,“蘇小姐,你是不是見過他了?”
這一說,易鶴也愣了愣,轉過頭看向蘇傾離。
蘇傾離也不想隱藏什么,嘆息頷首,“灃京出現的這種所有大夫束手無策的毒,便是出自商玔羽之手。除此之外,他先前就已經開始大面積的屠sharen,做成一種毒窟人用來當做傀儡,我曾經與他的毒人交手,取了一部分毒液,現在已經制作出了解藥,但是我對商玔羽的行蹤無法查詢。”
聞言,柳千重的臉上沒有太多變化,波瀾不驚的望著她。
倒是易鶴,驚了個大跌,“…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