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伯淳君看著面前留下淚水的女子，心里一顫。
“音雅……”
“我知道你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蘇傾離，我明白?！?/p>
慕容音雅倔強的擦去眼淚，硬是揚起自己那張漂亮的小臉。
“我處處包容，只為了等待你的回心轉意。我曾經對湛王爺抱有的占有欲都是因為那是和蘇傾離的攀比欲，我想贏，那時候我渾然不怕，哪怕湛王爺對我拒絕、厭惡，我也不在乎。可若是你也如此待我，我真的不敢再如以前那般了?！?/p>
公伯淳君喉結滑動一下，深邃的眼神叫人動容，“…音雅?！?/p>
“因為我心悅你。”她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如果被自己喜歡的人拒絕、厭惡，我會害怕我會退縮，我對你的感情和對湛王的感情真的不一樣，你知道嗎？”
她是慕容家的少東家，她比誰都驕傲。
曾經她就不把蘇傾離這樣一個一品官宦家的女兒放在眼里，處處對比，為了贏她對戰允用盡了辦法。而如今卻做什么事情都有幾分畏首畏尾了，她害怕長公子不喜歡，害怕他厭惡自己，哪怕是見個面她都在思考長公子今日的心情如何，想不想見自己。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變得不再和一起一樣乖張了？
“音雅，你對我了解對少？”公伯淳君聲音暗啞的問道。
慕容音雅望著他，并未回答。
“我是定國公府的養子，我是揚皖棠的棋子，我爹娘死在了檢察院，是揚皖棠親自送進去的。”他眼神里閃爍著恨意和悲憤。
天知道他對揚皖棠的情感有多么復雜。
“從小，揚皖棠對我就十分的嚴格，一旦我想休息一會兒，我便會被打戒尺。若是功課比別人落后一步，便會被關在柴房一日不可吃飯，若不是義妹偷摸著給我塞一些饅頭，我第二日只會餓的更加站不起來，被打的更加狠?！?/p>
他的聲音清幽的漂浮在這個房間里，外面大雨傾盆，屋內卻是死寂無聲。
“一開始，我認了，我認了這個義父對我的嚴格和對我的栽培?！彼钗豢跉?，忽得掛上陰鷙的笑容，“可是當我知道我爹娘是他親自送入檢察院，不堪重刑折磨而慘死在牢獄里的時候……我對他，不再忍耐。”
“不再忍耐？”慕容音雅吞咽一口，心里慌了起來，難道……難道當初自己的猜測是真的？真的是他殺了定國公大人？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看見他涼薄的唇瓣里吐出一句話。
“所以我親手殺了揚皖棠。”
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居然叫慕容音雅的心臟驟然一停。
長公子殺了定國公？
“不光殺了揚皖棠，我還和敵國的奸細來往！”公伯淳君突然神色逐漸陰冷，和他以往的溫潤如玉差之千里，“我背叛了凌月國！如果不是我，阿芙蓉的毒不會傳入灃京，如果不是我，澤君不會被抓！如果不是我…湛王爺和阿傾就不會有那一劫難?！?/p>
慕容音雅這輩子都沒有這么震驚、破碎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