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上特地來看看戰翼在皇后這里待的安不安好,結果一來看見的是熟睡的他,那臉頰紅撲撲的。
“這十七在你這里居然這么乖?”他一半是意外,一半是不相信。
面不改色的皇后撫摸著碧玉簪子,笑著睨向他,“陛下,臣妾終歸是養育了允兒,又怎么不知道孩子如何照顧呢?”
皇上看了看她,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那十七皇子躺在搖籃里,一旁便是奶娘,奶娘的表情十分奇怪。
她像是欲言又止又不敢說似的,平日里數她對戰翼最上心,如今卻搖個搖籃也不認真,心不在焉的。
“你是之前跟著十七的吧?”皇上耐不住的問了問她,手里的佛珠從他食指指縫間劃過,再從中繞到另一根手指上。
奶娘沒想到皇上會突然問起她,面上愣了一下,這才回答道,“回稟陛下,奴婢一直是十七皇子的奶娘?!?/p>
皇上沉默的打量著奶娘,她袖口有嬰兒吐奶的污漬,領口也有一小片。她外面的衣服似乎還是自己在惠才人出事當天見過的那一身,這臉色也憔悴了不少。果不其然,十七到了這個地方定是鬧騰過!
“陛下,這李嬤嬤啊是宮里的老人了,照顧孩子照顧的好,所以臣妾特意把她留了下來。”皇后為他剝了一顆葡萄。
其實她沒多少誠心去笑臉相迎,也沒多少心思對陛下善待,她只是不想讓陛下干涉她自己的計劃。
論喜歡,那都是年少時的歡喜,自從容貴妃這個人出現以后,她在的那些年早把自己和陛下二人之間的信任和恩愛給斬斷了。
恩愛?這個詞聽起來有些諷刺。
不自知的,皇后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皇后笑什么?”接過那枚葡萄的時候,皇上瞟了一眼她的神情,“莫不是有什么高興的事情藏著?”
皇后靜默的望著他,“不知道陛下還記不記得臣妾曾經的名字?”
“為何突然問這個?”
“臣妾只是剛剛想到了,這戰翼出生的日子和臣妾就差了十二日。而且臣妾成為皇后的之后的名字,是陛下贈予的,不是嗎?”
久遠的記憶被掀起,皇上這才緩慢的想了起來,他把葡萄放回盤子里。
“你爹當年落下,朕若是不救你給你賜名改頭換面,太后是不會放過你的。若是如此,如今哪里還有允兒的立足之地呢?”他笑的不知真假,看著皇后的眼神也不知是否有愛意,“朕記得,淮英勝。”
“沒想到陛下還記得,不過臣妾還是喜歡現在的名諱?!彼拖骂^,說的半真半假,“南宮曄,能成為南宮家的女兒,到底是給陛下不少幫助。”
不知道為什么,皇上聽見她這話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南宮曄難道不好嗎?
南宮家是先帝賜了牌匾的高門大戶,乃是凌月國的股肱之臣,眾人崇敬的親王。正是有了他們,后來登基的皇帝才穩固了皇位,沒有被施綰夷給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