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閂心里明白剛剛已經(jīng)打草驚蛇,就算有可疑的地方,他也不能及時確認(rèn),再加上水大將軍此時在營帳內(nèi),如果有問題水大將軍會最先發(fā)現(xiàn)。
這樣一想,契閂不再把剛剛聽到翻書的聲音放在心上,韓凌正死死握著夜明珠,一身冷汗地趴在水大將軍的床榻底下。
從沒失誤過的他這次出現(xiàn)紕漏完全是因為水大將軍的手記實(shí)在是太過驚詫,一時入了神,忘記自己是在窺書翻頁翻出了聲音。
難怪陛下也會有借無還,他一直以為水大將軍的手記會跟其他兵書一樣,無非是一些自己的見解和對前人的一些辯證及創(chuàng)新。
誰曾想,水大將軍竟然把練兵內(nèi)容和作戰(zhàn)全部一一寫下,畫有布陣圖以及北安的邊境城防圖,那上面的弱點(diǎn)被水大將軍用紅色的筆墨勾下,韓凌一目了然的看清楚了。
這些漏洞都是北安的軟肋,如果凌月國有人得知就不妙了。
這讓韓凌恨不得立刻馬上將其收入囊中密存,心里祈禱千萬不能流落他人之手,尤其是那位花重金懸賞要尋這本書的神秘人。
他估計那人就是凌月國的!
這要是落入凌月國之手,豈不是被人知曉我軍主要干將的作戰(zhàn)要領(lǐng),從而破解并且拿捏住要害?!
不妙,大事不妙!
韓凌越想越焦急,想把原作摧毀了,可是又怕到時候?qū)Ρ卑灿兴鶕p失,他甚至腦海里有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讓水大將軍自己把書給他。
搖了搖頭,韓凌知道自己在吃人說夢。
簽下守書契才能被記錄在他們的藏書冊里,并按原本逐字逐句刻印成冊入藏書閣。
韓凌發(fā)愁,這要如何既不唐突,又不被人質(zhì)疑地向水大將軍表明身份和自己混進(jìn)軍營的目的。
思索良久,直到面罩內(nèi)的藥味消失,同時也意味著迷藥也快要過了藥效。
韓凌緩緩爬出榻底,從懷里掏出一片印有守書人符號的竹簽夾入手記里,故意擺放出被人動過的痕跡,只為引起水大將軍注意。
一方面韓凌想試探水大將軍是否知道守書人,另一方面這個竹簽也是作為他這些天窺書的痕跡。
他之所以敢這樣試探,完全是因為秋禾帝與水大將軍關(guān)系親密,而且楚千城都知道守書人,水大將軍應(yīng)該不至于渾然不知吧?
若是為了北安的利益,水留春不至于沒有動靜。
韓凌側(cè)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找準(zhǔn)方向,迅速掀帳滾出。找準(zhǔn)一個鼠洞彈入一顆藥丸,不一會兒竄出幾只地鼠。
就著抓鼠的姿勢摘下面罩裹住一只不敵藥力而行動逐漸緩慢的地鼠,往自己帳中走去。楚千城見韓凌安然歸來,先一步走進(jìn)韓凌的帳內(nèi),兩手交叉坐在他的床榻邊等候那個膽子大的家伙。
今夜要不是遇著契閂,讓他很不心安,他也不想告知韓凌自己已知曉他半夜的行徑。
“啊——怎,怎么你坐在這?!”
韓凌剛一掀帳簾,見一個白面黑漆漆的影子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嚇得差點(diǎn)背過氣去。
今夜邪門了,一連被嚇兩回了。
“楚千城?你這樣很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