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主殿內,因為長期沒人伺候,地板上都墊了一層灰了。
太后嫌棄的四下看了看,并未找到合適的座位,便站在那對面色憔悴的南宮曄說道:“哀家是不喜歡你,但你如今的模樣怕是你兒子都不會愛戴你了。”
一聽到兒子,南宮曄空洞的雙眸才顯現出一丁點光彩:“…允兒?”
“你還沒忘記他啊。”太后冷哼了一聲,對她不客氣的說道,“哀家以為你成日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容華宮待傻了呢,居然不想辦法去幫你自己的兒子!”
幫?南宮曄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后,直言道:“太后,臣妾記得你是第一個阻止允兒繼位的人,你也是最不喜歡他成為下一任儲君的人。”
“哀家不否認。”太后坦然面對。
錦瑟見太后站了太久了,不出聲的去一旁搬了一把椅子進來,用自己的袖子吧椅子面上的灰塵擦去。
無聲的把椅子搬到了太后身后,錦瑟再本分的扶著她坐下。
南宮曄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不免想到了曾經也這樣對待自己的一個老奴婢——連枝。
一眼看穿了她的眼神,太后笑意藏了些算計:“連枝當初是你從府邸帶入皇宮的陪嫁,她這般背叛才讓你變成如今這樣毫無斗志的人了嗎?”
她挺直了腰板,否認道:“與連枝無關。”
“哦?”太后顯然是不相信的,她輕蔑的笑了笑,“連枝是你的人,她若是平日里有什么不軌的舉動,你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而你卻是最后一個發現的,可笑嗎?”
南宮曄不語,沉默的望著太后。
明知道她現在心力憔悴,眾叛親離,但太后還是要說:“南宮曄啊南宮曄,你的一生被你自己塑造的這么好,卻始終敗給了高希玲,你真的甘愿嗎?”
“甘愿與否,木已成舟。”她倒是釋然,說的輕飄飄的。
太后深呼吸后保持了緘默。
許是懷疑太后有恨鐵不成鋼的情緒,錦瑟在一旁勸說道:“太后啊,咱還是不要多費口舌了,這心如死灰說的不正是皇后娘娘現在嗎?”
這樣僭越的話,若是平常的南宮曄高低也要斥責她一聲放肆!
如今,不同往日。
錦瑟說完本還有些期待皇后會斥責她,結果良久無聲。她抬起頭看去,那歲月住在臉上的皇后雙眸無神,靜默的坐在那,當真是沒有任何情緒了。
如此頹靡不知振作,太后嘆息搖頭:“南宮曄,你是一國皇后啊。如今你把爛攤子全部仍在朝前去堵塞你的兒子,玲妃更是竭盡全力的推波助瀾,你這樣不是顯得你多么偉大,而是自私!”
戰允……
似乎只有話語里提到了戰允,南宮曄的表情才會有變化,她渙散的目光逐漸凝聚在太后的臉上。
“前朝…發生了什么?”她聲音沙啞。
太后望著她,語氣不滿:“你成日振作不起來,賢王和他的母妃卻是精神抖擻,他們母子在合起伙的擠兌湛王。哀家看啊,不用等你自己在這一蹶不振的等死,時機一到,賢王便是太子。到時,湛王的封地就等著變成墳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