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書堂,歌姬們不少遇到這樣故意刁難的客人,習以為常的她們沒有做出失態(tài)的反應和過激的表情。
“娘娘教誨,奴家們謹記。”歌姬們異口同聲的回答,“娘娘自然是花容月貌,天然去雕飾。娘娘美貌叫奴家們羞愧,奴家們自知不如娘娘,為了效仿娘娘與生俱來的一身香氣才涂了這俗氣的胭脂水粉。叫娘娘煩心是奴家們思慮不周,還請娘娘寬宏大量,給奴家們一次機會。”
“你們!”
齊衡沫氣惱的看著她們,咬了咬牙,找不到訓斥的突破口。若是罵出聲便是承認自己也一身胭脂味,若是不出聲反倒是顯得這群狐貍精東施效顰。
她逼著自己咽下一口氣,想著萬書堂是黑白兩道的,便硬生生的把這文字把戲給默認了下去。
蘇傾離沒想到月姑娘手下的人倒是規(guī)矩懂事的,處變不驚的處理了這莊子事,瞧著齊衡沫表情復雜又憋屈的臉,她心里安了。
也許不需自己開口,萬書堂的姑娘們自己便可解決。
“蘇小姐也真是糊涂了,尋了這么些個不入流的物件來曲亭?”
齊衡沫把目標轉(zhuǎn)移到了一言不發(fā)的蘇傾離身上,抬眸上下打量她時精致的臉上滿是不屑和蔑視。
“蘇小姐慣喜歡‘假死’后‘復生’,以此引起宮里的矚目,現(xiàn)在宮里頭都知道你沒有死不注意你了,你就想方設法在皇宮里鬧出風波。本宮可提醒你一句,陛下給了你自由出入皇宮的權利,可沒有給你隨意使用皇宮的權利,你若是執(zhí)意如此壞了太后曾經(jīng)最喜歡的曲亭,那你才是真的‘大意失荊州’呢!”
這話說的真是不中聽,蘇傾離不怒反笑,樂此不疲的說道:“貴妃娘娘,臣女就算是‘大意失荊州’也比娘娘自作多情認為自己了解太后來的好。揣度太后和陛下的心思的事情,臣女最不敢了。”
“蘇傾離!”
這一聲蘇傾離,是兩道聲音的重疊,一是齊衡沫憤懣不已的怒吼,二是曲亭門外傳來的一聲呼喚……
“安和公主?”齊衡沫意外的看著門口出現(xiàn)的女子。
蘇傾離連忙上前去,雙手一灘,故意做出宮女服侍主子的動作,嬉皮笑臉道:“哎呀我的公主,你可算是來了!”
二人會心一笑。
不過戰(zhàn)汝煙可沒有把自己金貴的玉手擱在自己未來的皇嫂手上,而是放在了身側的貼身宮女手心里。
而后,她抬眼看向齊貴妃,淡漠道:“貴妃娘娘,您也來聽曲兒啊。”
齊衡沫嘴角微微抽搐,笑意戛然而止:“是…是啊,公主也這般閑情雅致,臣妾還真是撞上了一樁美事。”
“既如此,落座吧。”
戰(zhàn)汝煙英氣的眼眸瞥了一眼座位,示意齊衡沫坐下,那不容置喙的強勢氣場真不知是隨了誰。
公主都下令了,齊衡沫也不敢不從,不得不身體僵硬的坐下。
站在后頭的蘇傾離依靠在曲亭的石拱門處,仔細的揣摩戰(zhàn)汝煙的性情,說起來有些像那樓蘭明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