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弱被人欺,若不是大慶從中作梗,我們怎么會被逼的走投無路把太子殿下送給了凌月做質子?如今凌月一國獨大,我等真要靠邊站了……”她喃喃道。
她看著那些衣衫襤褸扶老攜而來的一張張面孔,麻木中透出一點點生的希望,忽然想哭。
秋容見狀握了握刀柄,面色肅穆:“哀民生之多艱長太息以掩涕。”
譚歡看著他稚氣未脫卻已然果敢堅毅的臉,深受感動,握住他的手道:“我希望八皇子是個體恤民情的皇子,若是太子在前線護國,你可否照顧照顧他們,當一個好將軍?”
秋容笑了笑,伸手將她抱入懷中。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卻堅定道:“歡兒,等我守土開疆,讓北安重新站在巔峰。到那時你不需要代替任何人和親,我們北安的皇室之子也不會成為任何人的質子。”
太多的情感簡直呼之欲出,譚歡忽然仿佛醍醐灌頂霎時醒悟些什么。
這家伙……這話說的仿佛喜歡我似的。
秋容輕輕撫過她的臉,看著這雙熟悉的眼睛,眼底是不能掩飾的眷戀情深。
頓時,譚歡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她顫抖著輕輕推開他的懷抱,深呼吸后不自然的笑了笑。
“咱們出來太久了,再待下去就趕不上飯點了,我們回去吧。”
秋容深信不疑,當下趕忙叫過侍從們備馬。
到馬車前的時候,他伸手想要去扶譚歡上去,卻不料譚歡早已一手抓住車壁木板,一咬牙,腳下用力自己上了車。
不知為何,秋容怔怔地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轉身上馬。
一路上思忖之前的對話與情形,秋容忽然僵了一下子,面上慢慢爬起失落暗淡之色。
歡兒的心里,始終只有皇兄……
回營后,譚歡推說休息,徑直回了下榻處所。
秋容看著她的背影,幾次張口卻又無法出聲,伸出的手頹然垂下。
失魂落魄的回到房內,秋容把所有人趕出門,自己直挺挺躺在床上發呆。不知過了多久,他無奈的翻身而起,抄起長刀推門而出。
校場上,扎堆的兵士們正自發打擂較量武藝,喧笑聲震天響。
秋容一抹臉,堆起笑容擠進去:“前面紛吵不斷,這么熱鬧?”
眾人見是他,忙讓出空檔來,連忙上前招呼:“八皇子,您來啦!”
正好此時場上一人敗下陣來,秋容隨手把刀扔給身邊的人,一手扯掉繁瑣的外袍。
“我試一試。”
眾人爆出歡呼,氣氛更加熱火朝天。
天邊,寒鴉過處,夕陽如血。
接下來的幾日里,譚歡總是不自覺的避著秋容,避不開的也盡量當著眾人一道。
秋容黯然之余,主動要求調入巡戒隊伍,每日在外策馬奔走,吃盡寒風不著一辭。
眾人只道八皇子動心忍已,這一切秋霧明也老老實實的看在眼里。
唯譚歡心知不妥,日日憂慮卻又不知如何才好,這八皇子是她來到此地第一個真心相交的朋友,年齡相仿,彼此又投緣。
早在皇宮的時候,她就經常遇見八皇子。八皇子年紀小,敢說敢做,從不虛偽。
那時候父親常說八皇子為人耿直、率真,絕對不會對人藏什么心思,可以當做朋友淺淺的認識一番,但不能深切。
畢竟女兒家的面子,還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