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一個個將屋子里的東西搬了出來,就像是被迫觀看了一場不堪的回憶。
仔細想想,和周淵在一起,就從來沒有真心實意地開心過。
從來都是我一腔情愿地喜歡和付出,他有時回應我,有時又不會。
我想起為了不讓周淵老吃外賣,從不下廚的我學著做飯,手上多了幾道新傷,他視而不見。
我想起為了迎合周淵的喜好,我換掉了自己喜歡的花花綠綠的裙子,習慣穿上素色。
我想起為了下次跟周淵打游戲不讓他生氣,自己偷偷練了很久槍法,卻還是被他嫌棄玩的菜。
他從來都不曾看我。
從來也不會回頭。
因為他習慣了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習慣了所有人向他聚攏。
他覺得我不可能離開他,永遠也不會。
家里沙發上躺著一只人身高大的玩偶,是周淵唯一為我抓過的娃娃。
一只丑兮兮的長頸鹿,我抱著這只長頸鹿準備送到樓下扔掉。
卻在那里見到了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
要扔掉了嗎?
當時抓了蠻久的。
周淵一襲黑衣,就這么直直地盯著我看。
幾天不見,他好像走了個很奇怪的頹廢風,胡子也沒剃干凈,衣服也沒理好,眼里布滿血絲。
為什么要辭職?
調到別的分部不夠,非得要辭職嗎?
非得讓我再也見不到你,非得讓我想你想到瘋掉嗎?
他擋在我身前,執著地向我這些話。
很奇怪。
明明這段感情里,被中傷,被踐踏的人是我。
他卻好像反倒成了那無辜的受害者。
我們分手了。
就這么簡單,不要再來打擾我。
我對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卻被他猛然攥住了手腕。
為什么要跟我分手?
你不是……喜歡我嗎?
夕陽交錯在他的瞳孔里,有一瞬,他是真的很迷茫。
我說:現在不喜歡你了。
他張了張口,怔愣地問我:
為什么?
為什么?
周淵。
你知道我朋友圈發的那些文案都是給你看的。
你知道你兇我時我難過得一天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