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欽不死心地問,他握著我胳膊的手在發抖。
陸芷咬著唇說不出話來,她湊近去拽宿欽的袖子。
阿欽,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嬌嬌弱弱地撒嬌。
宿欽總是拒絕不了她的任何要求,但這一次,他卻突然暴怒著揮開了她。
滾開!
他眼尾泛紅,咬牙切齒地沖陸芷說:你的賬,我一會兒再算!
他神情可怖,渾身散發的暴戾和恨意嚇得陸芷臉色蒼白。
原本黏著他的陸芷竟撒腿就跑。
那一瞬間,我竟覺得可笑至極。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笑話一場。
我背著宿欽離開森林后就暈倒了,再醒來時,陸芷已經把我們送到了醫院。
她給宿欽辦了住院,在醫院里照顧了他一整天。
而累極在家昏睡一天一夜后又因爸爸住院匆匆趕回去的我,沒來得及去探望清醒后的宿欽。
半年后,我和顧希淮因為考察回到了這里,再次遇見了他。
他沒能認出我,只對清醒后見過的陸芷記憶尤深。
所以,你一直,把她當成是我?
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宿欽像是燙到般松開了握著我的手。
他眼尾泛紅,眼睛里水霧繚繞。
張張嘴想說話,卻又難過到一個字也說不出。
砰的一聲。
宿欽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是你,怎么是你?
他垂著頭低聲喃喃,目光渙散失焦,不敢置信又痛楚難當。
我哽著喉頭嗤笑了一聲,怎么,怎么不能是我?
那你為什么不說?
他猛地抬起頭來,少年干凈帥氣的面容上滿是悔恨的淚水。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我們明明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諷刺地笑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拿這個挾恩圖報讓你喜歡我嗎?
你不是說,你對阿芷一見鐘情,再也不想看見我嗎?
現在,我如你所愿。
宿欽死死地拽著我的手腕不肯松開,聲聲泣血,哭得直不起腰。
我錯了,我錯了笙笙!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抱歉,沒有機會了。我拖著行李箱轉身往外走。
剛到門口,一陣笛聲響,我腳下忽然一軟,倉皇地扶著門坐了下去。
身后,宿欽突然上前,隨手關上了門。
你想干什么?我深深皺眉,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昨天晚上我就看出來了。
宿欽就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