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當初自己的不堅持讓未來后悔。
“別吵我。
”葉輕輕擺了擺手,側過身體繼續睡。
紀淵卻強勢地將葉輕輕從被褥里撈了出來,寵溺地看著那張睡眼朦朧的臉,繼續道:“輕輕,這樣嗜睡可不行,要先吃飯再說。
”
“我們來了多久了?”葉輕輕緩緩地掙開眸子,眼底一片灰暗,似乎并沒有什么可以融入到她的眼底。
“半個月了吧。
”紀淵苦澀地勾起薄唇,卻還是回復了葉輕輕的話。
“這么快的嗎?原來我已經化療了半個月。
”葉輕輕逐漸撫摸上自己的頭發,幾根頭發順著指尖的縫隙掉落下來。
紀淵的眼底一片顫抖,迅速將葉輕輕的手抓了過來,“我們去吃飯吧。
”
他不忍心……
“阿淵,幫我拿一個手持推,我不想留下這些沒有用處的頭發。
”葉輕輕略顯絕望。
紀淵愣了愣。
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初是這頭漂移的秀發最先進入他的眼底,當時的他還在想,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為什么如此自信張揚?
“給我吧。
”
葉輕輕再一次央求道。
紀淵才緩緩地將推子拿了過去,看著葉輕輕親手將秀發推去,留下赤裸的頭部,心臟像是被誰抓緊,久久不能呼吸。
“這樣的我,好看嗎?”葉輕輕不敢去看地上的頭發,苦笑一聲問道。
紀淵剛剛準備回復,卻被葉輕輕搶先一步,“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連我自己都不敢去面對,又憑什么讓別人去給一個答案……”
“你在我心里怎么都美。
”紀淵笑了一聲。
葉輕輕看著對方走了出去,沒有想到下一秒,便愣住了。
當紀淵再次走進來后,和葉輕輕同樣的發型。
準確來說,是完全沒有發型,光禿禿的頭頂甚至有些反光。
“你沒有必要……”葉輕輕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也想感受一下,之前頭發太多也是一種煩惱。
”紀淵故作輕松地解釋稱。
即使有紀淵相伴,葉輕輕的病情依舊沒有好轉。
長時間的化療讓葉輕輕本就心情不佳,最近腹部又開始變本加厲地疼痛。
紀淵看著葉輕輕用手捂住小腹,恨不得親自替葉輕輕承受。
“快過來,看一看她。
”紀淵立即將謝安林抓了過來。
就連凌云鏡也有些惆悵地看著這一幕,心情很是糟糕。
“打嗎啡吧,最起碼可以止疼。
”謝安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輕輕已經對嗎啡逐漸產生了依賴感,如果繼續下去,以后腹痛可能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凌云鏡說出心底的疑慮。
謝安林卻依然從助理那里拿過藥劑,將針頭推送進了葉輕輕的吊水瓶中。
“這已經是止疼的最好辦法,難道你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讓她不再這樣痛苦?”
凌云鏡已經看慣了多人的生死,卻依然無法面對自己最喜愛徒弟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