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戴著口罩手套,出來接診。“什么情況?”“被牛角頂傷了胸部!”“這個是腹部!”池音音點頭:“送進去,上監護,叫護士來開放靜脈通道,備皮,給手術室報備一下,準備臺子!我來抽血,結果出來后,通知血庫備血!”“好!”她雖然挺著大肚子,但絲毫不見半分嬌氣,行動利索的和普通人沒兩樣。顧西程趕到時,只看到她轉身進急診室的背影,感應門唰的關上了。他來的巧,也不巧。只能在大廳的長椅上坐下,等著她。沒一會兒,池音音出來了。手里拿著病歷本,聲音有點大:“誰是家屬?”“我是!”“過來一下,我們需要進行一個簡短的談話,有些單子需要你填!”“好的醫生!”她領著傷者家屬,進了辦公室。忙忙碌碌的,又看不見人影了。顧西程皺了皺眉,突然,腦子和身體都慢慢的冷靜下來。他來這干嘛呢?見音音么?見到她,又該說些什么?誠然,大概率他是誤會了音音。那么,她呢?她為什么不解釋?那天,他明明給過她機會解釋的。但是,她沒有。她寧愿被他誤會,背上‘水性楊花,婚內出軌’的罪名,也不愿意解釋!為什么?顧西程扯了扯唇角,苦澀的輕笑。因為,她不喜歡他。一直以來,她和他在一起,都是迫不得已!一旦有了離開他的機會,她不顧一切,也要抓住!現在,她如愿了,終于......擺脫他了......半個小時后,池音音再度出來了,已然摘了口罩手套。“池醫生,快喝口水。”“謝謝。”池音音接過水杯,猛灌了好幾口。兩位傷者已經被送進手術室,她已經進入孕晚期,不適合上臺,只能留在急診接診。顧西程起身,走向她。小護士先發現的他,戳了戳池音音:“池醫生。”“嗯?”池音音抬眸一看,吃驚的眨了眨眼。顧西程?顧西程唇畔噙著笑,溫和淺淡。“忙嗎?能......說兩句話嗎?”“啊?”池音音又是愣了下,怔怔的搖頭。“恐怕沒時間,我在值班的。”顧西程道:“我知道,就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久。”“那......好吧。”雖然不明白,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說的,但池音音還是同意了。轉而去看小護士,“有事去值班房喊我。”“好。”“跟我來。”她看了眼男人,領著他去了值班房。“就在這兒說吧,我在值班,不能走太遠。”“好。”顧西程頷首,細細打量著她。總覺得,好久沒見過她了,她的肚子......比之前又大了很多。孩子一定很鬧吧?她,很辛苦吧。這么想著,拉開了椅子,“你坐下。”“?”池音音微怔,她還以為,是他自己要坐。“謝謝。”道過謝,依言坐下。“你要說什么?說吧。”顧西程在她對面坐下,皺皺眉。半晌才低低的開腔,“能告訴我,那天你為什么會躺在謝凌云身邊嗎?”“??”池音音一驚,猛然抬頭,和他四目相視。他是為了這件事來的?“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是你自己爬上了謝凌云的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