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與霍斯終于見面,這么多年來,兩人之間存在太多的誤解與隔閡,急需時間解釋。這次經歷劫難,帶著安娜匆匆離開菲尚莊園,被葉繁星安置在離陸家別墅不遠的一幢民宅里。安娜的臉還在淌血,包扎后好了許多,醫生給開了不會留下疤痕的藥。在民宅里提心吊膽了三四天,金凱墜樓事件已蒸發得差不多,社會輿論漸漸褪去后,兩人才安靜的坐下來談心。莉莉安看看安娜,再看看霍斯,那瘋狂而偏執的雙重人格,逐漸化解,對世界的理解也不同了,放下嫉妒與傲慢,她對上流社會的丑惡與虛偽產生厭惡,要與其割裂,尋找真正安穩幸福的生活。“霍斯,這么多年,你是如何度過的?”莉莉安淚眼神婆娑,這句話不僅僅是問霍斯,也是在問自己。“四處流浪,也不知想做什么,也不知在找什么,偶爾做幾件設計糊口,也有貴族少女求愛,但我似乎尚失了愛的能力。”霍斯苦笑,雖然面頰還是青紫的,那是金凱留下的痕跡,但他的心很堅定,終于褪下了懦弱的殼。“后來偶然遇到了葉太太和陸先生,他們是好人,是改變我人生的人,雖然葉太太名義上是我的徒弟,但對我的幫助卻如同再造。”莉莉安凝神望著霍斯,某處她以為死去的東西又回來了。“以后呢,以后你想做什么?”莉莉安充滿希望的問。霍斯很想回答與她在一起,他看出了莉莉安藍色眼睛中的期待,可是他不能,他的身體不允許:“繼續流浪,尋找制造珠寶的靈感。”莉莉安眼中的失望一晃而過:“安娜怎么辦?桃桃怎么辦?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還是不愿意負責任嗎?”霍斯無語,兩個孩子也是他的心頭肉,他也想疼愛,讓她們有個完整的家,可是他拿什么來負責?“你是不是因為身上的病才想逃避?如果是這樣,我們一起面對啊,我的精神也不十分穩定,我們這一家四口都有缺陷,正好合適。”莉莉安努力振作的一笑:“這些風雨不算什么,比起金凱的洗腦和囚禁,只要能呼吸到新鮮空氣,什么樣的苦難都是開胃菜。”霍斯擦掉她臉上的淚珠:“你真這樣想?”他還在猶豫、懷疑。“是的。”莉莉安見他已松動,從背后一把抱住了霍斯:“至少讓桃桃和安娜有個爹媽吧。”霍斯終于動容:“如果你真能接受這樣的生活,我們就去第一次相識的小鎮,那里還有我們的老房子,在那里度過余生。”他轉過去身,拉起莉莉安的手,這樣的生活他夢想過,在現實里去不敢奢望。“好的。”莉莉安揚起臉兒,剛想露出一個燦爛而鼓勵的笑,霍斯的身體卻一下子傾倒,她沒扶住,他就那么臉朝地的摔了下去。莉莉安立即慌了神,叫了急救車,可就在這里,安娜也一陣抽搐,跟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