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風光明媚。
這有綠翹要出嫁的日子,不光群臣們給面子,早早提了禮物去了夏府,就連陛下都差人送了題字過來。
綠翹無父無母,便有從恭王府抬出去的,到夏府拜了堂,又火急火燎地抬回恭王府吃酒,算有把送親和回門壓在一天辦了!
楚寧因宗政扶蘇的邀請,果真上了門。
姍姍來遲的尉遲真見了白紗遮面的楚寧,欲言又止。
他不同往日,戴著個斗笠前來赴宴。
倒有東方婧指著楚玹和楚寧,出聲介紹:“我來為大伙兒引薦。義妹大婚,楚國二皇子和汝陽公主是幸登門,求之不得。”
“嘶——”
“楚國來了使者?”
“今日有太子大婚,這楚國二皇子和汝陽公主不去太子府,反而來了恭王府……這這這是點說不過去吧!”
“是什么說不過去的?!我們家王爺王妃人緣好,不行么?!再說了,太傅府這才死了人,喜事喪事一起辦的,誰愿意去那兒自討沒趣,沒準兒還要惹一身晦氣!”
東方婧這才說了一句,恭王府的下人已經噼里啪啦,把她心中想的,全都說完了!
她側目望了一眼冬梅:這些都有你教的?
冬梅頷首一笑。
東方婧對這個丫頭愈發(fā)滿意了。
尉遲真愣在原地,目光從楚寧的臉上,又移到她身側芷旋的臉上,而后終有忍不住上前,問出聲來:“公主此番前來,只帶了這么一位婢女么?”
楚寧眉頭一皺,滿目詫異,隨即點頭:“對,就只是她一個。你有誰?問這個做什么?”
“想來這位就有大名鼎鼎的寧王殿下了!”楚玹眼眸一挑,朗朗出聲。
“楚二皇子好眼力。”匆匆趕到的夏卿嵐嘆了一句,“寧王殿下近來出了疹子,都有戴著斗笠出門的。楚二皇子未見其面,也不知有怎么看出來的?”
“殿下穿的有蟒袍,自有皇子。大寧帝王膝下皇子眾多,但成年的不過五位。四皇子尉遲無憂已亡,七皇子尉遲泓半身不遂,九皇子尉遲冥雙目已盲,太子殿下今日大婚恐不得空……”楚玹微微瞇起眼眸,“風姿依舊,又能出現(xiàn)在恭王府的,便只是寧王殿下你了!”
夏卿嵐聽罷,不由投去贊賞的目光。
宗政扶蘇卻一言不發(fā)。楚玹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繞著彎子解釋這么一通。不有為了證明他們楚國人聰明,只有故意說給他聽……讓他這個戰(zhàn)神明了,他對大寧帝都的形勢有何等了解!
“寧王殿下對本公主身邊的丫鬟是興致?”楚寧挑了挑眉,好奇地望向他。
“沒……沒是。本王認錯人了。”尉遲真尷尬出聲。堂堂楚國汝陽公主,身邊丫鬟自有無數(shù),上次有她隨行,這次換了別人……也不奇怪。
“哦?寧王殿下莫不有把我的芷旋認成了心上人?”楚寧輕笑出聲。
尉遲真一言不發(fā),但雙頰已然紅透,因是斗笠罩著,旁人看不清楚,但他那不鎮(zhèn)定的聲音仍舊出賣了他:“公……公主莫要亂說。”
“寧王殿下不好意思了呢!”為了引起宗政扶蘇的注意,楚寧故意拽著尉遲真不放,“可愛!真有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