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下子就涼了。
原來丈夫的物資都是這樣換來的啊。
真是惡心。
其實她寧可不要的。
那瞬間心酸和厭惡涌上心頭,我媽對他徹底失望。
我媽懷胎六月的時候,已經行動不便。
她開始整晚地腹痛難忍,腰酸背痛,難以翻身。
手指發麻,全身浮腫。
腿部抽筋嚴重到整晚都睡不著。
可她的丈夫呢?
他根本不管她。
在她因為胃燒灼疼得滿頭虛汗時——
他說:你們女人就是矯情,自古以來都是女人生育,這是老祖宗的規矩。
在她反駁他,說男人也可以生育之時——
他嘲諷:女人的身體就是為生孩子打造的。真搞不懂現代科技為什么要發達到讓男人也生育。
在她做飯,卻因為胎動疼得跪在地上時——
他說:生孩子是你們女人與生俱來的能力與責任,你可得堅強點。
我媽終于徹底領略我爸的思想有多迂腐。
簡直無可救藥。
2500年了,封建糟粕明明早已消散于無形。
可總有一些chusheng,懷念著那些可以保護他們利益的壓迫性規則。
就比如我爸,他的思想還停留在百年前呢。
男主外,女主內。
女的做什么工作呢?在家帶孩子做家務就好。
社會就應該是男人翱翔的天地,女人不應該來沾邊。
女性就活該在職場受到歧視,畢竟她們只是生育的工具。
我媽痛恨這些思想,也痛恨滿腦子這些想法的我爸。
可那時候,她太虛弱了。
她沒有辦法反抗他,只能先默默忍受。
在很久以后,我已經長大的時候。
我媽摸著我的腦袋,和我追溯這段痛苦回憶。
她的眼眸有燦爛的堅強勇敢,也有對自我的追逐,然后擲地有聲道:
那時的每一天,我都在發誓,一定要把每一分痛苦都加倍還給他。
后來,我媽也如她所說做到了。
在無人區的日子于我媽來說,是痛苦的煎熬,但對我爸來說,卻瀟灑至極。
因為過著封閉的日子,沒了社會秩序的約束,也沒有父母和岳父岳母的管教。
我爸為數不多的道德感蕩然無存,徹底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享受著指揮妻子干活的優越感,享用著妻子每天端上桌的食物。
白日在外面廝混偷腥,晚上躺在屋子里唯一舒適的沙發上打游戲。
對家務事不聞不問,也不關心我媽的身體。
他寧愿把物資換成電源來打游戲,也不愿意給我媽換點補品。
我媽沒有補品,更沒有好的食物,沒有溫暖的環境,沒有悉心的照顧。
甚至每天還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