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果感到自己真的太疼了,而且又冷得厲害。
周圍的空間又那么狹小,連抬個手都難。
她下意識挺起身子,往歐時謹身上蹭了噌。
驀然,她睜開眼眸,眼睛越瞪越大。
天啊,她噌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腿沒地伸展,估計她就一腳踹上去了。
歐瞎子!你居然在這種時候都會有反應!你是不是種豬??!
她氣得伸手捶了他一下背。
啊——
她的小拳頭剛捶上去,歐時謹就皺起眉頭齜牙咧嘴地叫了下。
羅清果才發現自己的拳頭上又全流滿了汩汩的鮮血。
歐時謹你的背受傷了是不是?
她稍稍撐起身子,往他背后瞧了一眼。
嘶——地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歐時謹的背上全部是血,而且鮮血還混著一小粒一小粒的泥石。
他背上的風衣已經浸泡在了血水里,緊緊地貼著肌膚。
他的傷明顯要比她額頭上的還要重啊。
而且剛才這么大塊巨石壓下來,不知道他的骨頭有沒有被壓斷了。
羅清果眼淚又止不住淌下來,手慢慢放下來,根本不敢再碰他的背。
你說你是不是傻子啊,非要來這里受這種罪!
別哭,傻丫頭。怪我,都怪我。
歐時謹一看到她哭,心就慌了。
伸手小心翼翼地摟著她,在她耳畔輕聲。
傻丫頭,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氣著你了,你也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傻丫頭,你知道剛才我以為我已經死了。有人說,人在死之前看到的幻覺,才是自己潛意識里真正想的想法。
我想,這種說法是對的。
剛才他以為自己死了,在一片黑暗里,他先是看到了自己少年時站在軍區大院里,舉著一大捧鮮花向李珊珊隆重追求的場景。
李珊珊只向他笑了笑,然后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大院里的兄弟都在起哄。
時謹,你不行??!你看珊珊小姐理都不理你!
就是,時謹,你不是總說你是我們之間最優秀的嗎?你有能耐的話,將珊珊追到手??!
幻覺中的歐時謹心里驀然就很煩躁。
他很干脆地將花扔掉了。
你們去追李珊珊吧,我要去追我媳婦了。
他在黑暗里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一邊跑耳畔還能聽到老頭子以前教訓他的聲音。
老頭子教訓他時是拿著棍子狠狠地打他的背。
你這個臭小子,你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李家那姑娘嗎?你不是!你就是虛榮心作祟,加上非要和我對著干!
你這個傻小子,看你再胡來!
首長大人打上來的棍子真疼,疼得就像真的打在他背上一樣。
再后來,歐時謹就被背上的傷疼醒了。
傻丫頭,你知道我剛才在救你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嗎?我在想,如果是李珊珊遇到了危險,我會不會也這樣不顧自己的性命,直接跳下來。
答案是不會。
如果是李珊珊遇到了這樣的危險,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人將她救上來。
所以,他心里對兩個女孩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樣的,他已經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