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這些事情,詠言都委屈的想掉眼淚。
可是看到厲霆琛受傷的手臂,又強忍了回去。
畢竟,她和厲霆琛只是協議夫妻,他完全沒必要去救她。
而他去救她了,還為了救她受傷了。
她多為他做些事也是應該的。
厲霆琛為了救她傷了手臂,身為總裁特助的姜尋不喜歡她也是正常的。
她完全忘記了之前在倉庫里的時候,她也曾經為厲霆琛拼過命。
完全忽略了,如果不是嫁到厲家,如果不是被厲霆琛帶著去了那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她根本就不會碰到路長青,更不會有這場災禍。
安撫好自己的委屈,詠言泡了一杯咖啡端給厲霆琛:“厲總,您的咖啡。”
咖啡杯還沒放到大班桌上,姜尋便也端了一杯過來,將她擠開,放在厲霆琛面前:“厲總,您的咖啡。”
詠言被擠的身體一晃,滾燙的咖啡有幾滴灑到她的手背上,疼的厲害。
鼻頭一酸,淚水控制不住的涌上眼眶,她狠狠咬著下唇,用唇上的疼痛緩解心里的委屈,強逼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
厲霆琛一抬頭,便看到了詠言紅了眼眶的模樣。
明明是想要哭的,卻倔強的不肯掉眼淚,拼著咬破嘴唇也不肯掉。
為了避免別人發現她的不對勁兒,她還強笑著,似乎剛才姜尋的對待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現在這個表情,比哭還難看。
但就是這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驟然擊中他的心底,讓他微微犯疼。
“不是說倒給我的咖啡?還不給我端過來。”
厲霆琛將手伸過去。
詠言一怔,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抬頭見厲霆琛真的是在向她伸手,立刻欣喜的將咖啡遞過去:“厲總,給您。”
那樣的笑再次擊中他的心扉,讓他的心湖狠狠顫了顫。
心里震動的厲害,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比之前更加陰沉:“你出去吧。”
“是。”
詠言嘴角帶笑的出去了。
不管怎么樣,厲霆琛不再無視她了。這說明她的情況還沒有到十分糟糕的地步。
姜尋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不斷的往下沉:厲總這是……
他必須得提醒了。
否則等到哪天厲總深陷進去,到那時就什么都晚了。
“咳。”降序低咳一聲,“厲總,昨天我聽老宅的傭人說,詠小姐醒來就問二少爺怎么樣了,似乎對二少爺十分關心。”
厲霆琛冷眼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姜尋:“……”
他將頭垂的更低:“厲總,最近這段時間,您對詠小姐是不是有點……她可是老爺子和厲景淮送到您身邊的人,和厲景淮還總是不清不楚的。厲總……”
姜尋一邊窺著厲霆琛的臉色一邊道,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后面的話漸漸沒了音。
“這件事我心里有數,你出去吧。”
“厲總……”
“我讓你出去。”
姜尋只能閉嘴,低頭退出去。
關上門的時候,他從門縫里看到厲霆琛握著文件望著虛空處,正在發呆,心中暗暗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