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間后，姜尋便站在門外，屏氣噤聲聽著里面的動靜。
聽到厲霆琛喊“別動”的時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厲總不喜歡？這六個里面一個都沒看上的嗎？我是不是應該再多加點人？
聽到厲霆琛說“脫衣服”，他的心又激動起來：六個人一起脫衣服，厲總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心中暗暗期盼著他精心挑選的人能伺候好厲總，誰最能得厲總的歡心，把那個詠言比下去，他就從自己積蓄里拿出一部分來作為獎勵，送給那個女人。
正心情激蕩著，房間的門打開了，厲霆琛自己控制著輪椅從里面出來。他的身上……
熨燙妥帖的西裝完美的穿在身上，一絲褶皺也無。
之前進去的時候什么樣，現在出來的時候就是什么樣。
姜尋：“……”
他往房間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沒看到，微彎了身走到厲霆琛跟前，試探著開口：“我再給厲總多找幾個過來？”
厲霆琛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沉著臉直接離開。
姜尋：“……”
他隱約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去公司。”
到了停車場，厲霆琛終于開口說了話，但也只說了這三個字，之后便再也沒說什么。
姜尋坐在駕駛位上，不時從后視鏡看后座椅上的厲霆琛，見他臉色凝重、望著虛空處發呆，心又往下沉了沉。
“厲總……”他再次嘗試著開口。
“閉嘴。”
姜尋：“……”
厲霆琛靠在后座椅上，從車載冰箱里取出一瓶紅酒，倒在高腳玻璃杯里，一口飲盡。
姜尋：“……”
厲霆琛從來沒有在早上空腹飲過酒，更沒有一口悶過，這樣喝紅酒可謂是暴殄天物，現在……
他閉緊了嘴，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最好什么都不要說。
勞斯勞斯開進厲氏集團門前的廣場，停在總裁專門車位上。
厲霆琛仍舊坐在哪里，沒有下車的打算。
姜尋坐在駕駛位上，屏氣噤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霆琛終于開口：“下車吧。”
姜尋暗暗松了口氣。
坐在電梯上直奔88層的時候，厲霆琛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他不過是對一個女人的身體、且只對那個女人的身體感興趣了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動真心，照樣無傷大雅。
*
詠言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睡眠被打擾的煩躁和宿醉后的頭痛讓她皺起眉頭，她一邊摸起手機接聽一邊從床上坐起來：“喂？”
明顯迷糊的聲音讓岳雯雁怔了一下：“言言，你還沒睡醒？”
詠言：“……”
眼前的景致漸漸清晰，屬于她的那張躺椅空著，沒有人影，她……
她在厲霆琛的大床上。
這個認知讓她徹底清醒，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去。
一只腳剛碰到地毯上，發現自己不著寸縷，她“啊”的尖叫一聲，又跳了回來，扯過被子將自己蒙起來。
“言言？”
“言言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言言？”
詠言蒙著被子將手機拿起來放在耳邊：“雯雁，我現在有點事，等會兒再給你打電話。”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