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姜尋在車外站的腿都麻了,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再看看安靜的勞斯萊斯,想了又想,還是走過去,抬手輕輕敲了敲后面的車窗玻璃:
“厲總,天都快亮了。”
厲霆琛從文件中抬起頭,轉(zhuǎn)身看向旁邊。
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詠言靠在車窗上已經(jīng)睡著了。
因為哭過,眼睛還有些紅,下巴上掛著一滴淚水,看著就是個小可憐。
厲霆琛心頭一軟,伸手過去將她抱過來,放在懷里,然后對姜尋道:“開門。”
*
詠言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正在做夢。
夢里,厲家兩兄弟之間的爭斗已經(jīng)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她好不容易在波詭云譎的爭斗中保住自己的命,回到家里,詠涵又拿著水果刀沖過來要殺她。
她轉(zhuǎn)身要跑,袁曼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擋住她的去路,她痛哭流涕和袁曼莉理論訴說委屈的時候,詠涵拿著水果刀趕到了,“噗”的一聲將水果刀從她后背插進去。
袁曼莉和詠涵大笑起來。
她掙扎著從地上趴著,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努力伸著胳膊喊著厲霆琛的名字求救。
厲霆琛卻告訴她,她不過是一個擺設(shè),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然后高高興興的牽了詠涵的手,兩人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畫面驟轉(zhuǎn),又變成了漆黑無人的街頭,她被一個雙眼泛紅的男人拖入花叢,扯開衣服,無盡的折磨。
“啊——”
詠言猛地坐起身來。
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間,慢慢緩過神來,再看到自己身下坐的柔軟大床……
她猛地轉(zhuǎn)身,見床上除了她自己,再無其他人,自己身上仍舊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且沒有任何痕跡,放下心來。
她仔細回想,想起自己應(yīng)該是在車上不小心睡著了。
那她是怎么到臥室,又是怎么到大床上來的?是厲霆琛將她抱過來的嗎?
想到厲霆琛坐在輪椅上的模樣,詠言搖搖頭,心里猜測著,應(yīng)該是姜尋吧。
手機仍舊在喧囂的響著,詠言拿過來準(zhǔn)備接聽,通話已經(jīng)因為長時間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了。
詠言看了眼手機頁面,發(fā)現(xiàn)是袁曼莉打來的,知道她肯定會問詠涵的事情,便將手機扔在了一邊。
這個時候,她不想去想這件事情,更不想去跟袁曼莉理論。
詠言默默的洗漱,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走出臥室。
正好有傭人從旁邊經(jīng)過,看到她之后,主動問好:“大少奶奶,中午好。”
“中午?”
“是啊。大少奶奶,午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下去就可以吃了。”
經(jīng)過生日宴之后,厲家的傭人都知道了厲霆琛很寵詠言,對她都客氣起來,不敢再如之前一般怠慢。
詠言重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確實已經(jīng)是中午了,她睡過頭了。
詠言咬唇,心里期盼著,厲霆琛看在她之前加了通宵班的情況下,能不扣她的工資了。
后來想到,自己和其他員工又不太一樣,就算厲霆琛無理取鬧扣了她的工資,她也不能去維權(quán),只能無奈的苦笑。
詠言匆匆吃過午餐去公司,還沒到公司,便在公交車上看到公司門口圍了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