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將她推下去。
是的,她沒有將她推下去。
詠言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一個做母親的,怎么會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呢?她只是……
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對,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這才會將詠言推出去。
她不是故意的。
她絕對不是故意的。
袁曼莉很快說服了自己,一邊哭喊著“言言,我可憐的女兒”一邊下了樓頂。
醫院。
詠言被推進了搶救室,厲霆琛坐在輪椅上,在外面安靜的等著。
他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什么。
扶在輪椅上的手指卻一直緊繃著,指尖發白,明顯是在用力。
“厲總。”姜尋看著他,有些擔憂的道。
厲霆琛沒有反應。
“厲總?”姜尋又叫了一聲。
厲霆琛不滿的抬頭瞪他。
姜尋:“……”
“厲總,公司里還有事等著您回去處……”
“滾。”
姜尋:“……”
他看著厲霆琛,狠了狠心,打算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
厲霆琛控制著輪椅過去,輪椅的輪子“咯噔”一下軋到什么東西都沒有在意。
“醫生,她怎么樣了?”
一邊焦急的問著一邊看向詠言。
詠言躺在狹窄的病床上仍舊沉睡著,原本就白的臉此時越發的蒼白,看不出一絲血色。
原本瑩潤的紅唇此時干涸了下來,如同河水完全被蒸發的河床。
“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暫時沒有什么危險。不過要小心照顧,最近這幾天需要絕對臥床休息。”
“另外注意不要刺激到病人的情緒,如果病人情緒起伏過大,不利于……”
醫生話還沒說完,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
“言言。言言你沒事吧言言?”
“言言,我苦命的女兒,都是媽不好,如果不是媽一時想不開,你也不會不小心從樓上摔下去。幸虧厲總救了你,否則……”
袁曼莉趴到詠言身上哭起來:“否則媽死也不會瞑目的。”
“言言,我可憐的女兒,媽寧愿是自己摔下去,也不愿意你躺在這里受這份罪啊。”
永強也紅著眼睛擠過來,兩手緊緊握住詠言的手:“言言,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
袁曼莉一從厲氏集團樓頂上下來,便給詠強打電話,兩人急急忙忙過來演戲。
厲霆琛厭惡的皺起眉頭。
看戲看的目瞪口呆的姜尋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兩位,請不要在這里大聲喧嘩,醫生剛交代了,詠小姐需要安靜。”
袁曼莉立刻從詠言身上起來:“安靜。安靜。我知道了。安靜。”
永強也立刻點頭:“好,沒問題。”
醫生適時的道:“這些天病人的飲食要盡量清淡,還有就是,不該說的話別對病人說,免得讓病人傷心。”
又交代了幾句,護士便將詠言推進了高級病房,
厲霆琛緊跟著進去。
袁曼莉和永強也想進去的時候,姜尋將他們擋在了外面:“二位還是在外面呆一會兒吧。”
剛才那場哭天搶地的戲,他在旁邊看著都尷尬,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么厚著臉皮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