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手都洗完擦干之后,詠言又將自己蒙進了被子里,她還是不想看到厲霆琛。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姜尋回來了。
“厲總,結(jié)果出來了。”
詠言立刻掀開被子,打算從床上坐起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真不打算要了?”厲霆琛冷眼看過去。
詠言身體一僵,又慢慢躺了回去。
“是什么結(jié)果?”詠言緊張的問。
姜尋將親子鑒定報告遞過去:“詠小姐還是自己看吧。”
詠言接過去一頁一頁的翻著,前面的都是專業(yè)術語,她看不懂,直到最后面的結(jié)論,她才看明白其中的意思:
依據(jù)DNA分析結(jié)果,排除1號檢材所屬人袁曼莉與2號檢材所屬人詠言的親子關系。
檢測意見僅供個人參考。
再下面是用章蓋出來的兩行字:檢測意見僅供個人參考,不適用于司法程序。
看著這個結(jié)論,詠言緊咬著嘴唇掉下眼淚來,眼淚掉著掉著又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哭出聲來。
姜尋默默的退到一邊,后來想了想,退出了房間。
厲霆琛控制著輪椅上前,從她手中將那份報告接過來,直接看了眼最后的結(jié)論。
他將親子鑒定報告隨手扔到床頭柜上:“這樣不是挺好嗎?”
“是挺好。”詠言捂著眼睛笑著,淚水不斷的從指縫間流出。
“原來我真的不是她的女兒。我不是她的女兒。這樣,很多事情就解釋的清了。”
“怪不得她不喜歡我,怪不得她一直不疼我,怪不得她能在樓頂上……”
怪不得她能在厲氏集團的樓頂上將她推下去。
因為,她從來都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她應該是恨極了她吧。
一個賭鬼的女兒,還不是她生的,一直被她撫養(yǎng)長大。
后來讓她代嫁,本來是讓她去替詠涵擋災的,結(jié)果,詠涵身敗名裂,以后嫁個好人家都難,而她,現(xiàn)在是厲家的大少奶奶,A國首富的妻子。
她怎么可能不恨的想要殺了她。
殺了她,才能給詠涵讓位啊。
厲霆琛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怪不得她在樓頂上什么?在樓頂上,是她將你推下去的?”
詠言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流的更多了,下唇也咬的更緊了。
厲霆琛全身都散發(fā)出一股寒冷的氣息:“姜尋。”
姜尋立刻進來:“厲總。”
“等一下。”詠言立刻阻止。
她拿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厲霆琛:“不管怎么說……不管怎么說,是詠家將我養(yǎng)大。”
如果她是袁曼莉的親生女兒,她還可以恨。可現(xiàn)在親子鑒定證明了,她不是。
既然她不是袁曼莉的女兒,她還有什么資格去恨她呢。
不管怎么說,是她將她養(yǎng)大,是她出錢讓她讀書。
這是她欠她的。
應該還的。
雖然袁曼莉?qū)⑺B(yǎng)大然后再殺她是不對,就憑這一點,她也可以就此和袁曼莉斷絕關系。
但,看在袁曼莉終究還是辛辛苦苦將她養(yǎng)大的情面上,她還她的恩。
姜尋看看詠言,再看看厲霆琛,試探著開口:“厲總?”
厲霆琛只望著詠言:“想好了?”
“嗯,想好了。”詠言鄭重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