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厲霆琛凌厲的視線,姜尋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了。
厲霆琛冷冷看著他:“這件事情我有分寸,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你下去吧。”
姜尋捏著拳頭看了厲霆琛好一會兒,最后什么都沒有說,低下頭去往外走。
他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厲霆琛將他叫住:“姜尋,我拿你當兄弟,但是,即便是兄弟,我的家事,你能不過問的,還是最好不要過問。”
姜尋:“……”
“是,厲總,姜尋記住了。”
說完這句話,他大步離開書房,攜著一身的戾氣。
厲霆琛沒有理會他。
他控制著輪椅移動到窗戶前,欣賞著外面的湖光山色。
他明白姜尋到底在氣什么,只是……
他真的不忍心結束現在的生活。
從他們離開梅城來到這里,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他們一起挑選房子、布置家居,買菜做飯,如同一般的普通夫妻一般,過得十分的安逸。
厲霆琛已經慢慢沉醉到了這樣的生活當中,不舍得打破。
他當然知道他不可能在這里生活一輩子,可是,能在這里多生活一天,他就想在這里多生活一天。
他知道,詠言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到現在都忘不掉當初詠言找到工作時那開心的笑,那是發自內心的、自由開懷的笑。
縱然是在他們兩個人感情最好的時候,他也沒見過她笑得如此開懷的時候。
一旦鄭越和厲景淮簽了合同,一切塵埃落定,他和詠言不得不回到梅城,回到厲家老宅,回到上流社會的社交場,他的言言只怕難得會再露出那樣的笑容。
再往后推半個月吧,半個月之后……
厲霆琛在書房里呆了片刻,便下了樓,讓司機帶他去詠言聚餐的酒店外面等著。
此時距離詠言給出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在月城這樣的小縣城了,路上基本花不了什么時間,這意味著,他最少要在酒店外面等一個小時。
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想要讓她機會結束之后,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他。
酒店四十八分。
詠言和公司了同事一起從酒店里出來。
她和幾個女同事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厲霆琛也忍不住笑起來,降下了車窗玻璃,等著詠言過來,陪他一起回家。
詠言正和女同事商量著要拼車回家,看到馬路對面的車,以及車窗里露出來的厲霆琛的俊臉,先是一怔,隨即笑起來:
“你們拼車走吧,我要先走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老公”兩個字從詠言口中說出來,她身邊的同事立刻四處尋找,視線很快落在馬路對面厲霆琛的車上。
為了安安穩穩的在這個小城市里低調生活,厲霆琛坐的車就是月城馬路上常見的國產品牌,十幾萬的價格。
看到那輛普通的人,很多人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表變化:
“言言,那就是你老公的車?”其中一個同事問。
詠言點頭:“對,我老公就在車上等著我呢。各位,再見。”
她轉身要走,身后一個男同事突然道:“聽說你老公是個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