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怔怔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等她著急的想要再問一遍的時候,驚訝的看到淚水從兩人的眼角掉落下來。
袁媛:“……”
她想起了剛剛從機場離開的時候聽到的議論。
想起來剛才兩人恨不得要了對方性命的打斗和怒吼。
想起了……
“言言……言言……”
她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想要冒出來,那就是她那個問題的答案。
她努力想要把那個念頭揪出來。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沒有成功。
最后,她的大腦里一片空白,耳朵里也開始“嗡嗡嗡”作響。
她知道自己是在大馬路上,她也知道自己周圍有很多人,她甚至……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
但,她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手拽著厲霆琛,一手拽著岳旻軒,不停的問:
“言言呢?言言呢?你們到底把言言帶到哪里去了?”
“你們說啊?說話啊?!你們都啞巴了嗎?”
沒有人回答她。
再后來,她記得,自己好像是跟著厲霆琛和岳旻軒一起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他們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家,她根本就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在那個國家里,他們一開始,乘坐郵輪,在茫茫大海上不斷的尋找。
后來,他們站在海邊,沖著驚天的海浪大喊。
再后來……
再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四年后。
又是一年清明時。
袁媛出差路過梅城,猶豫良久,終于下定決心,捧了一束花,打了出租車來到梅城公墓。
四年前,她失魂落魄的跟著厲霆琛和岳旻軒兩個人從國外回來,不吃不喝把自己關(guān)進房間幾天之后,仍舊不相信詠言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之前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她們還約定好了,等她出差回來,她會送給她精心挑選的新婚禮物,她和厲霆琛則要請她吃一頓大餐。
她們明明約定好的。
她肚子里還有孩子,她明明那么喜歡那個孩子,她怎么會……
怎么就突然這樣消失不見了呢?
帶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
還消失的這么干凈,連一片骸骨都沒有留下。
她不相信。
厲霆琛和岳旻軒也不相信。
幾個月后,失事的飛機殘骸,以及少數(shù)幾位乘客的遺骸被打撈起來,她大哭了一場,終于和岳旻軒一起相信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岳旻軒拿詠言在小別墅里曾經(jīng)用過的東西,在梅城公墓給她立了一個墓。
厲霆琛卻固執(zhí)的還是不肯相信。
他和岳旻軒大打一場,親手刨了岳旻軒給詠言立的墓,然后自己親自帶人,沿著詠言最后時刻離開的軌跡,一路找過去。
一開始袁媛還奢望著厲霆琛能找到點兒什么,隨著時間一年又一年的過去,厲霆琛仍舊一無所獲,袁媛這僅有的奢望也消失殆盡了。
奢望消失,怨恨便開始在心底萌芽生長,扎入骨髓。
她怨恨厲霆琛,再次傷害了詠言,逼著她離開。
她也怨恨岳旻軒,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有八個月了,卻沒有留下她,還是放她離開了。
她更加怨恨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不堅持留在詠言身邊。